“姐夫，你这手法比电视上那些大厨还利索。”
顾凝霜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进来，看得眼睛都直了。
“熟能生巧。”
伊毅随口应了一句，手上已经开始处理第二条东星斑。
东星斑做清蒸，这是最能体现鱼肉鲜甜的做法。
鱼身两侧各划三刀，刀口里塞入姜片和葱段，鱼身上淋一勺花雕酒去腥增香。
蒸锅的水已经烧开了，他把鱼放进蒸笼，盖上盖子，转身就去炒下一个菜。
林淑仪在旁边看得暗暗咋舌，三个灶眼同时开着，一个炖鲍鱼，一个蒸鱼，一个用来炒菜，时间安排得严丝合缝。
她知道伊毅厨艺不错，但这种同时掌控多个菜品的火候和节奏的能力，不是经验能练出来的，是天赋。
两个保姆阿姨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是专业的家政人员，做饭是基本功，但伊毅这种效率和质量，她们自问做不到。
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海虾、葱姜炒花蟹、红烧东山羊、干煸四季豆、上汤娃娃菜、酱油水杂鱼、酸辣土豆丝、虫草花炖土鸡汤，外加一个黑森林蛋糕——那是伊毅提前做好的。
十道菜，一个汤，一个蛋糕。
下午五点半，所有菜全部完成，不过都先放在蒸笼里热着。
顾宏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一桌子菜，愣了好一会儿。
“这些都是小毅做的？”他问林淑仪。
“可不嘛，我就打了打下手，咱们这个女婿，真是什么都会。”
林淑仪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顾宏斌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伊毅的肩膀，力道很重。
六点刚过，客人们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沈清澜。她今天换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头发难得地放了下来，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带了一束白色洋桔梗，递给顾雪琪的时候笑着说：
“老板娘生日快乐。”
接着是郑国栋，他拎了一瓶红酒，不算贵，但年份不错；
林越抱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一套手工香薰蜡烛，他说是托朋友从巴黎带的；
陈方远送了条丝巾，何志明送了一套茶具，马国梁送了一对骨瓷杯……
礼物都不贵重，但每一样都花了心思。
客人都是之前约好的，有几个带了家人一起来，不过，人数还是在预料之内。
五十多个人把顾家小院坐得满满当当，伊毅没有安排什么正式的仪式，就是招呼大家坐下来吃饭。
都是熟人，没有那么多客套，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等人到齐了，才由大家一起将蒸笼里的饭菜端上桌。
六张圆桌摆在院子里，每张桌子上铺着崭新的白色桌布，十个菜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
红烧鲍鱼浓油赤酱，清蒸东星斑白嫩如雪，白灼海虾红艳欲滴，干煸四季豆碧绿爽脆……
“都别客气，菜要趁热吃。”
众人一起落座，顾雪琪作为主人公招呼着大家开动。
沈清澜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鱼肉入口的瞬间，她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这鱼……真的是伊总做的？”
她看向顾雪琪。
顾雪琪点点头，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当然是我姐夫做的。”
“这也太好吃了。”
沈清澜又夹了一筷子，仔细品味，
“鱼肉的火候掐得太准了，刚好断生又不过老，蒸鱼豉油的调味也绝，咸鲜甜的比例恰到好处，把鱼的鲜味完全吊出来了。
我在港岛吃过一家米其林三星的蒸鱼，说真的，不如这个。”
“沈总太夸张了。”
伊毅笑了笑，夹了块鲍鱼放在顾雪琪碗里。
“一点都不夸张。”
林越嘴里塞着半只花蟹，含含糊糊地说。
“伊总，你这手艺开餐厅绝对火，不开玩笑，真的。”
陈方远连连点头：
“伊总，你要是哪天不想搞企业了，开个私房菜馆，我们天天去捧场。”
一桌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惬意。
赵铁军在另一张桌上吃得不亦乐乎，夹了块红烧鲍鱼放在碗里，又舀了勺虫草花鸡汤，吃一口赞一声。
刘文海坐在他旁边，正在仔细研究干煸四季豆的火候，职业病犯了，嘴里念叨着“这镬气怎么做到的”。
孙雅琴端着一杯红酒，和顾凝霜聊着碱蓬种植的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晚的菜，两个女人达成共识——
能把饭做得这么好吃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差。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灯光亮起来，橘黄色的灯泡串在芒果树的枝丫上，和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间的灯，哪是天上的星。
晚饭后，保姆阿姨们把碗碟撤下去，桌上换上了茶具和果盘，几壶铁观音泡得浓郁，茶香飘了满院。
伊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顾雪琪面前。
“生日快乐。”
他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那只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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