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鸣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抽空了所有思绪。这个词太过沉重,太过突兀,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这两个字会从那个请他吃拉面、虽然好色却会指导他修行的“好色仙人”口中说出来。
就在他因这极致的震惊而意识空白、身体僵直的刹那——
自来也出手了!动作快如闪电,甚至没有结印前兆!他只是将精纯的查克拉瞬间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对着鸣人的额头,看似随意地、却又蕴含着排山倒海般无法抗拒力道地、屈指一弹!
嗡——!
一股磅礴巨力如同失控的列车,瞬间通过那看似轻巧的指尖,轰然撞在鸣人的额头上!
“哇啊——!!!”
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那股力量便完全摧毁了他本就微弱的平衡。他感觉自己轻得像一片羽毛,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如同被巨人之手狠狠抡起的、断了线的破烂木偶,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抛出了坚实崖壁的范围,向着那无尽的虚空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血液似乎在倒流,耳朵里充满了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和外界呼啸而过的、如同刀割般的狂风!
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疯狂地翻滚、模糊——陡峭的、布满斑驳苔藓的崖壁化作流动的褐色与绿色色块;上方那片唯一的、代表着“生”的悬崖边缘和自来也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缩小、远去;而下方,那吞噬一切的、幽暗如同巨兽喉咙的深渊,正张开怀抱,以令人绝望的速度迎面扑来!
死亡的阴影,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冰冷的巨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扼住了他的呼吸!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不想死的话,” 自来也那冰冷、清晰、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的声音,如同最终的神谕,从遥远得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悬崖顶上传来,竟奇异地穿透了呼啸肆虐的风声,一字不落、重重地砸进鸣人因极致恐惧而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就用自己的身体去体验这死亡的恐惧!在绝境中压榨你的一切,释放出你所有的查克拉!找到那个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诀窍!”
他的声音微微停顿,然后给出了最后的、不容置疑的通牒:
“否则……你就真的死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自来也那白色的身影在悬崖边缘彻底变成了一个小点,随即被翻涌而上的灰白云雾彻底吞没、模糊,再也看不见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
呼啸的风声灌满双耳,冰冷的空气撕裂着皮肤,失控的身体在虚空中无助地翻滚、加速下坠。下方,是无底的黑暗,是粉身碎骨的终局。
极致的恐惧,化为了吞噬一切的实质。求生的本能,与体内那沉睡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刻,被逼到了必须爆发的临界点。
悬崖之巅,烈风咆哮,如同万千冤魂在深渊中嘶吼。自来也白色的长发与宽大的衣袍被狂风撕扯,剧烈地翻飞鼓荡,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一同卷入那无底深谷。他却如一枚钉死在绝壁上的岩钉,岿然不动,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重重雾霭,死死锁定了那个正以惊人速度缩小、在气流中无助翻滚的橙色光点——那是鸣人,是他亲手推下去的弟子,是故友托付的未来。
他的脸庞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没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如同这悬崖的岩石。任谁看去,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心如铁石、冷酷无情的引导者。然而,在那双阅尽世间悲欢、惯常以好色和散漫伪装自己的眼眸最深处,却正在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海啸。深切的担忧如同毒藤缠绕心脏,施行此计的决绝如同烙铁灼烧理智,孤注一掷的期待在黑暗中燃起微光,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同站在万丈钢丝上的赌徒般的紧张,正悄然侵蚀着他看似坚固的防线。
(坠落吧,鸣人……)
(让这呼啸的罡风成为你的丧钟,让这逼近的死亡阴影成为你唯一的真实!)
(去感受!用你的骨髓去感受这彻骨的恐惧!用你的灵魂去品尝这濒临灭绝的绝望!)
(忘记思考,忘记杂念,让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的尖啸中,牢牢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除了爆发便唯有毁灭的绝境!)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嘶吼,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指令,更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守护者,对着深渊发出的、最为迫切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祈祷。他祈祷的对象,并非虚无缥缈的神明,而是那位将一切希望寄托于未来的金色闪光——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以及鸣人体内那源自其母漩涡玖辛奈的、如同烈火般顽强的生命力。
(就是现在了……水门,玖辛奈……看着你们的孩子!)
(我撕碎了一切温情的伪装,砸碎了所有循序渐进的方案,将他赤裸裸地、毫无防备地扔进了这名为“绝境”的、最残酷也最有效的熔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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