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风险与机遇，你都分析得很清楚了，清晰得让人无从回避。那么……依你看，我们究竟该如何抉择？这条路，到底要不要走？”
佐助（或者说他体内的钟明意识）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鼓励或劝说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一个近乎冷酷的、带着一丝洞悉人性与历史循环的嘲讽笑容。他没有再引用任何先贤的哲理或复杂的大道理，而是用了一个最简单、最直白，也最残酷、最直接的比喻，将复杂的抉择剥去了所有伪装：
“这还不简单吗？”
他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如同两块浸透了寒意的铁块在寂静中交击，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摆在面前的，无非是两个选择——”
“一边，是沿着那条我们已经走了几十年、看似安稳的老路继续走下去。忍者数量在和平假象下持续失控膨胀，资源在恶性竞争和内耗中逐渐枯竭，内部矛盾在压抑中不断激化，最终必然在无休止的内战漩涡或是更加惨烈的外战烽火中，流尽最后一滴血，走向彻底的衰亡。这是注定的、可以预见的 ‘一定死’ 。”
“另一边，是鼓起勇气，尝试着去开辟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这条路可能会触怒现有的权贵阶层，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社会动荡，甚至可能在我们刚刚起步、最为脆弱的时候，就遭遇强大的反扑而失败。但这，终究只是存在着变数的 ‘可能死’ 。”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在两者之间权衡、然后指向后者那显而易见的选择姿势，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住纲手的双眼，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结论钉入她的灵魂：
“一边是看得见尽头的、无可挽回的 ‘一定死’，另一边是尚存一线生机和无限可能的 ‘可能死’。纲手大人，您说……我们，到底该怎么选？”
这个粗暴到近乎野蛮、剥除了一切温情脉脉外衣的二分法，像一道撕裂夜空的惨白闪电，瞬间劈开了纲手心中所有的犹豫、权衡、顾虑和迷雾！
是啊！还有什么可反复权衡、瞻前顾后的？！
维持现状，固步自封，等待木叶和整个忍界的，就是那个佐助早已用冰冷逻辑揭示的、如同宿命般的“资源-人口”死亡螺旋，是那个依靠周期性战争来进行“宏观调控”的残酷结局！那是看得见的、无可逃避的、注定坠落的悬崖！
而改革，纵然前路艰险万分，布满了权贵的荆棘和未知的陷阱，甚至可能在中途就因为各种原因而夭折……但至少，那是一条指向“生”的道路！是一条存在着挣扎、奋斗、希望和改变命运可能性的道路！是一条打破了那令人绝望的循环的道路！
想通了这一点，如同拨云见日！纲手眼中所有的迷茫、所有的权衡、所有的患得患失，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决绝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和在她眼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昂扬斗志！她猛地一握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咔哒”响声，仿佛是在为这个重大的决定落下定音之锤。她抬起头，迎上佐助的目光，掷地有声、不容置疑地吐出了两个斩钉截铁的字：
“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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