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和自来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中荡漾,带起阵阵带着焦糊和毒雾气息的微风,吹动了大蛇丸那披散至腰间的黑发。
然而,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更多来自于大蛇丸此刻的状态。
印象中的大蛇丸,总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潮湿,如同盘踞在古老墓穴深处的毒蛇。他的眼神充满了对生命秘密的贪婪攫取和对常规伦理的漠视,笑容也常常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玩味与残忍。他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禁忌、危险和一种扭曲的求知欲。
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大蛇丸……
那种令人不适的阴森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通透。他的皮肤依旧苍白,却少了几分病态,多了几分玉质的温润;金色的蛇瞳依旧锐利,但其中闪烁的不再是纯粹的、捕食者般的冰冷欲望,而是一种仿佛洞悉了某种根本真理后的、深邃而沉静的光芒。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儒雅的笑意,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再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反而更像一位阅尽千帆、返璞归真的智者,一位放下了某些沉重执念、找到了内心真正宁静的求道者。
这种气质上的巨大转变,比大蛇丸突然现身并捕获蝎的再生核本身,更让纲手和自来也感到震撼和……无所适从。
自来也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大蛇丸,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大蛇丸……你……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告诉我你也玩什么‘夺舍’把自己玩傻了?还是说,这又是你搞出来的什么新禁术实验品?”
面对自来也这充满怀疑和试探的询问,大蛇丸并未生气,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用充满讥讽或神秘的话语回应。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一种近乎淡然的平静。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是那种独特的沙哑磁性,却少了以往的阴冷,多了几分平和的陈述意味:
“夺舍?禁术实验?不,自来也,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依旧苍白、却仿佛蕴含着不同力量的手指,语气中带着一种勘破迷障后的释然:
“过去的我,执着于外在的‘器’,沉迷于血继限界的收集,痴迷于用禁术和肉体改造来探寻生命的‘永恒’与‘真理’。我以为,只要更换足够优秀的‘容器’,掌握足够多的‘术’,就能触及世界的本源。”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战场,看向了更悠远的地方:
“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真正的永恒,或许并不在于‘器’的不断更换与堆砌,而在于……‘魂’的锤炼与升华。在于找到那条独属于自己灵魂的、不可复制的‘道路’。”
这番话,从大蛇丸口中说出,其冲击力不亚于刚才他轻松捕获蝎的再生核。纲手和自来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错愕。
(魂的锤炼?自己的道路?)这完全不像是那个曾经为了永生不择手段、视他人生命和伦理为无物的大蛇丸会说出的话!
大蛇丸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嘴角那抹儒雅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却并无嘲笑之意,更像是一种分享感悟的平和:
“具体的过程……说来话长,也涉及一些个人的机缘与领悟。” 他没有详细解释佐助的“点拨”,因为这涉及到佐助的秘密,“你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在一次……嗯,可以称之为‘顿悟’的经历后,我重新审视了自己过往的一切追求与行为,发现那不过是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放弃了之前那些肤浅的、基于掠夺和占有的探索方式,开始尝试向内寻求,去理解、去感受、去引导自身灵魂真正渴望的方向。”
他看向纲手和自来也,眼神清澈:
“现在的我,依然在追寻‘真理’与‘知识的边界’,但这不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或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对生命本质与世界奥秘的好奇与探索。我不再需要依赖脆弱的肉体更换,也不再执着于掠夺他人的天赋。我开始尝试用更温和、也更根本的方式,去理解查克拉、理解灵魂、理解自然能量……以及,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
这份坦然的陈述,以及大蛇丸身上那实实在在的气质变化,让纲手和自来也心中的戒备和怀疑,开始如同冰雪般缓缓消融。
他们太了解以前的大蛇丸了。那种偏执、阴冷和疯狂,是伪装不出来的。而此刻大蛇丸所展现出的这种通透、平和与内敛的智慧,也绝非简单的演技可以模仿。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真正发生了某种根本性转变后的状态。
纲手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瞳孔仔细地审视着大蛇丸。她作为最顶级的医疗忍者,对人的生命气息和状态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大蛇丸,生命气息沉稳而浑厚,灵魂波动(尽管难以完全感知)也显得异常凝实和平静,完全没有过去那种时刻处于“掠夺”与“不稳定”边缘的躁动与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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