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踏过焦土与碎石，脚步沉稳地走向被钉在地上的鸣人。他身后，天道佩恩依旧站在原地，轮回眼中复杂的情绪波动尚未完全平息，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佐助的一举一动，却没有立刻出手阻止。
战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鸣人艰难地抬起头，鲜血从他被贯穿的手掌和脚掌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仙人模式的金色瞳孔中混合着痛苦、困惑，还有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他看着佐助走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佐助在鸣人身前蹲下，写轮眼扫过那四根贯穿肢体的黑色铁棒。这是阴阳遁的产物，不仅具有物理束缚效果，还会持续干扰查克拉流动。他伸出右手，掌心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紫色雷光。
“忍着点。”
话音落下，佐助的手掌分别握住四根黑棒。
滋滋——
雷光与黑棒表面的阴阳遁查克拉发生剧烈反应，爆发出刺耳的能量摩擦声。黑棒开始震动、软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佐助手腕发力——
噗！噗！噗！噗！
四根黑棒被同时拔除，带出四股血箭。
“唔！”鸣人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而颤抖，但仙人模式的强大恢复力已经开始起作用。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快速蠕动，血液流速减缓，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佐助站起身，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小型医疗包扔给鸣人：“自己处理。你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鸣人抓住医疗包，却没有立刻使用。他用还能活动的手撑起上半身，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佐助，声音因疼痛而嘶哑，却异常坚定：“开什么玩笑……佐助！这家伙可是佩恩，是晓的首领！我怎么能临阵脱逃——”
“你现在的状态，留下来只会碍事。”佐助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他没有回头看天道，但写轮眼的余光始终锁定着那个黑袍身影。
鸣人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脚掌的贯穿伤让他的动作踉跄了一下。他扶着旁边的碎石，勉强站稳，脸上写满不甘：“我们联手的话……”
“我们实力差距有些大。”
佐助终于转过身，正视着鸣人。
“你在旁边，”佐助继续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有些招数我无法施展。我们现在联手，不但不能收互助之效，反而令得彼此分心。不见其利，反见其弊。”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在鸣人心上。
鸣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刚才的战斗中，他确实被天道完全压制，甚至连仙人模式都被破解。而佐助刚才那一发“射偏”的攻击——那恐怖的威力，那精密的操控——展现出的实力层次，确实和他不在同一个级别上。
强行留下来，或许真的只会成为累赘。
“但是……”鸣人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放心。”佐助忽然说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等这场战斗结束，会有个很厉害的人来教导你。比你想象中更厉害。”
鸣人愣住了：“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佐助没有明说，但写轮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那是波风水门——四代火影，鸣人的父亲，那个将半身九尾封印在鸣人体内、并留下自己查克拉与意志的男人。佐助需要鸣人活着，需要他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状态，与父亲的那份查克拉见面。
而不是在九尾暴走、意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天道佩恩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佐助和鸣人都感到意外：
“小南……请求我不要杀了你，佐助。”
天道那双轮回眼转向佐助，紫色的波纹缓慢流转。
佐助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与小南交好，开始可能是仅仅为了前世的情感。但现在小南活着，能继续牵制带土；小南对长门的影响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还有……角都那家伙偶尔念叨的“南姐对我还挺好的”。
天道继续说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商量”的语气：
“可以请你离开吗。”
不是命令，不是威胁，而是一个……请求。
以佩恩的身份，以晓组织首领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佐助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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