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远离终末之谷的喧嚣,也远离五大国城镇的繁华。贫瘠的土地像是被遗忘在世界角落的伤疤,只有零星的、枯瘦的灌木挣扎着从岩石缝隙中探出,大地裸露着灰黄的本色,寸草难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混合了潮湿泥土、金属锈蚀、以及某种被岁月稀释过的陈旧血腥的气味。风在这里都显得有气无力,卷不起什么尘土,只是呜咽着掠过嶙峋的怪石。
常人即便将这片不毛之地翻来覆去走过千百遍,也绝不会想到——就在这看似普通、毫无异状的地表之下,垂直深度四十米处,隐藏着忍界最危险、最神秘的组织首领,漩涡长门最后的藏身之所。
四十米的深度,对于精通土遁的忍者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天堑。一个中等熟练度的“心中映鱼之术”,便能让人如同游鱼入水,在岩石与土壤中穿梭自如,轻松潜至数百米深。
但佐助没有使用任何土遁忍术。
雏田在传递情报时,除了坐标,还额外强调了“三层复合结界”。这意味着此地的防御远非寻常忍者据点可比。
尤其是最外层,那如同无数无形、敏感至极的神经末梢般,密布于地表之下数米至数十米空间的“感知警戒型结界”。它会将入侵者的存在暴露无遗,并极可能引发后续致命的连锁防御反应。
佐助要做的是“进入”,而非“入侵”。
他站在坐标点正上方,脚下的岩石坚硬而冰冷。缓缓地,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自然舒展,隔空对着脚下的地面。
没有结印,没有明显的蓄力动作。
他只是,将心神沉入体内,极其精细、极其轻微地,调动起一缕混合了特殊频率与性质的查克拉。这缕查克拉其中巧妙地糅合了雷属性查克拉的活跃振荡,以及阴属性查克拉的隐匿与渗透。
他将这缕微不可察的查克拉波动,送入了下方那无形的感知结界之内。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无形而庞大的感知网络,在他这缕特殊波动触及的刹那,如同从沉眠中被瞬间唤醒的精密仪器,猛地“停顿”了一下。
在他正下方约三米深处,感知结界网络中的一小片区域,那些无形的“触须”如同接到了某种最高权限的指令,整齐、有序、安静地向两侧退让、收缩,如同幕布被拉开,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垂直向下延伸的、暂时的“安全通道”
佐助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顺着这个临时打开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地下。
通道尽头,是坚硬、冰冷的岩壁,与周围环境无异。
但就在佐助抵达的瞬间,那原本浑然一体的岩壁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紧接着,一幅奇异的景象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薄如蝉翼的、泛着淡淡油彩光泽的白色“纸张”,如同被一只无形巧手操控,从岩壁中浮现、剥离、折叠、组合……
转瞬之间,一扇门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岩壁之上。
这是一扇纯粹由折纸艺术构成的“门”。
纸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门后显露出的,是一条明显经过人工开凿、向下倾斜的、幽深而压抑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岩壁并非天然粗糙,而是被打磨得相对平整,每隔数米便贴着一张微微散发着不稳定红光的起爆符,显然是特制的防御陷阱。
更深处,光线昏暗,但隐约可见更多形态各异的白色纸片悬浮在空气中。它们有的折叠成锐利的尖刺状,有的如同盾牌般层叠,有的则如同游鱼般缓缓巡弋,共同构成了一道道立体的、沉默而致命的纸之防线。
就在这戒备森严的甬道入口处,紧贴着纸门内侧,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高挑,纤细,紫色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绸缎,笔直地垂落至腰际,发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她身上穿着晓组织标志性的黑底红云长袍,但外面却罩着一件式样简单、没有任何纹饰的纯白色纸花外衣,仿佛是将哀悼与守护同时披在了身上。
她的脸很年轻,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但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张被精心绘制却失去了灵魂的面具。只有那双浅橘色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翻涌着极其复杂、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期盼,以及……那几乎浸透了整个身影的、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小南。
晓之“白虎”,“天使”,长门与弥彦青梅竹马的最后同伴,这处隐匿巢穴真正意义上的守护者与守墓人。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与周围冰冷的岩石、危险的起爆符、沉默的纸片守卫融为了一体,成为这绝望堡垒入口处,最后一道,也是最难以逾越的防线——一道由血肉、意志与无尽悲伤铸成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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