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艰难抽气的声音。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如同得了帕金森般,指向那个安静的身影。
半晌。
他才用那种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绝望、以及世界观彻底崩塌般颤音的呐喊,石破天惊地吼出了那个让他灵魂震颤的“真相”:
“他、他他他……他其实是……”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的悲愤,吼了出来:
“男的?!!”
这石破天惊、直击灵魂的两个字,如同两道无形的、带着滑稽与荒诞色彩的超强冲击波,毫无预兆地、蛮横地横扫过整个帐篷!
先前因宇智波鼬那沉重、黑暗、充满宿命与牺牲的惊天秘密所带来的、几乎要将空气都凝固成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极致震惊与肃杀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生活气息(或者说,极具毁灭性个人认知冲击) 的惊天“发现”,给硬生生冲开了一道巨大而滑稽的裂缝!
“噗——!!!”
自来也本来还沉浸在“宇智波鼬就是无面这个忍界暗面最高执法者”这个足以改写忍界史的世纪级冲击中,神情恍惚,世界观摇摇欲坠。此刻冷不丁听到鸣人这惨绝人寰、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悲愤呐喊,再看到他那副如丧考妣、信仰崩塌、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的凄惨到极点的表情,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毫无形象地、直接喷了出来!他呛得连连咳嗽,老脸涨红,但嘴角的肌肉却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抽搐,差点没憋住,直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他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库库库”的憋笑声,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连一直表情沉凝、威严深重的纲手,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无声地滑下了一滴巨大而无形的冷汗。她有些无奈地看了看白那副确实精致柔和、雌雄莫辨、极易引人遐想(或误会) 的容颜,又看了看鸣人那副仿佛被整个世界背叛、三观碎成粉末的惨烈模样,明智地、果断地选择了保持沉默,并微微移开了视线,仿佛在研究帐篷帆布上的纹理。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那双金色的竖瞳在白那张写满无奈的清秀脸庞,和鸣人那仿佛灵魂出窍的滑稽表情之间,饶有兴味地转了个来回,最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充满恶趣味研究精神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极其有趣的社会学与认知心理学现场实验。
而这场小小风暴的另一位核心主角——白,在鸣人那声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男的?!”吼出来之后,终于微微抬起眼帘。
他那张白皙如玉、清秀绝伦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极淡的、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却又带着几分真诚歉意的无奈红晕。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此刻却清晰地映出鸣人那副“世界末日”般的表情,眼中带着歉意,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早就知道会这样,但还是给您添麻烦了”的坦然与温和。
他对着几乎要石化、风化成灰的鸣人,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谦和,声音依旧温和悦耳,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非常抱歉,鸣人君。这件事……在下很早以前,似乎就说过的。”
他顿了顿,用那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平静语气,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毁灭性”的确认:
“在下的确是男性。”
这温和、平静、却又无比确凿的最终确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补上了对认知世界的最后一记绝杀,彻底击垮了鸣人那已经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脆弱神经。
鸣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灵魂被掏空,“噗通”一声,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指插入金色的发丝中,喉咙里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哀嚎。他的脑海里,如同失控的放映机,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闪回着中忍考试时的一幕幕画面——
自己似乎也曾因为“白姐姐”那温柔的笑容、强大的实力、以及赏心悦目的外表,而产生过一些模糊的、属于少年时期的朦胧好感和崇拜……
而牙那家伙……天啊! 那个大大咧咧、热血冲动的家伙,当时简直像着了魔一样,整天围着“白姐姐”转,献殷勤献得不亦乐乎,那副殷勤备至、满脸通红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简直不堪回首!那些曾经的画面,此刻全都变成了带着尖刺和倒钩的冰冷刑具,一下下、狠狠地拷问、鞭挞着他脆弱的认知和良心!
“牙……牙那家伙……” 鸣人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经不仅仅是后怕,更添上了深深的、近乎悲悯的同情,声音都在颤抖,“要是让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甚至可能……可能暗恋了好久的‘白姐姐’……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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