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听完,沉默良久。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每一个步骤,评估风险,寻找可能存在的疏漏。最终,他抬起头,看向佐助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叹与郑重。
“很……了不起的构想。”水门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虽然风险依旧存在,尤其是呼唤玖辛奈意志和构建‘意识囚笼’的部分,但理论上是可行的,而且……这似乎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对鸣人伤害最小、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他看向牢笼中的九尾,语气严肃:“九尾,你也听到了。这个方案,需要你的‘配合’——至少在剥离过程中,你不能主动反抗,甚至需要一定程度上收敛你的憎恨波动,否则会增加玖辛奈和鸣人的负担,也加大了你自身意志被‘误伤’或‘过度剥离’的风险。”
佐助那套详尽到令人心惊的“剥离意志”方案描述完后,整个封印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水门在沉思方案的可行性与细节,卡卡西、自来也等人则在消化其中蕴含的风险与深意。
而作为方案中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当事人”——或者说“当事兽”——九尾,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水面下不安地微微晃动着,几条巨大的尾巴也不再是之前那种略带“讨好”的轻拍,而是显得有些焦躁地划动着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虽然之前它表现得颇为“识时务”,甚至对“完美人柱力”有所期待,但“剥离意志”这个词,对于任何拥有独立意识的存在而言,都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安和抗拒。尤其是它这种由负面情绪(憎恨、愤怒等)高度凝聚、几乎与查克拉本身融为一体的特殊生命形态。剥离意志?听起来就像是……要把“它”的一部分强行切掉、关起来?这和杀了它有什么区别?或者,会不会让“它”变得不再完整,甚至削弱?
它猩红的竖瞳紧紧盯着佐助,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乖巧”或“忌惮”,而是充满了审视、疑虑,以及一丝被触及根本利益后的警惕。千年生存积累的本能让它无法完全信任这些人类的计划,即便说话的是那位让它感到深不可测的“神明转世”。
(九尾内心活动:‘剥离……意志……’ 这个词在它古老的意识中回荡。‘查克拉与意志本就是一体的,尤其是对我们尾兽而言。剥离意志,真的不会伤及老夫的根本吗?会不会只是一个好听的说法,实际上是想将老夫的‘自我’彻底抹除,只留下听话的‘能量源’?就像人类驯服野兽,先拔掉爪牙……’)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仿佛从岩浆深处涌上来的咕噜声,这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诉苦”或“商量”的语气,而是恢复了部分属于凶兽的威压与质问:
“剥离意志……说得轻巧。老夫的‘意志’,就是查克拉的‘味道’,就是力量的‘颜色’。你们人类,真的有把握只去掉‘杂质’,而不伤到‘本体’?”
它的目光扫过水门,扫过大蛇丸的投影,最后又回到佐助身上:
“万一出了岔子,老夫的‘自我’受损,或者被你们所谓的‘意识囚笼’反过来彻底囚禁吞噬……那和杀了老夫有什么区别?老夫配合你们,可不是为了找死。”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九尾的担忧合情合理,这也是整个方案中最危险、最不确定的一环。处理不好,轻则导致鸣人精神受创、九尾反噬,重则可能真的“抹杀”掉九尾的独立意识,或者引发无法预料的异变。
面对九尾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不安,佐助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没有用空洞的保证或强硬的命令去应对,而是向前走了两步,更靠近那巨大的铁栏一些,抬首直视着那双充满警惕的猩红竖瞳。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憎恨与岁月积淀的戾气,直达九尾意识的核心。
“九尾,”佐助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
“我们要剥离的,并非你作为‘九喇嘛’这个独立存在的‘本体意志’或‘核心意识’。那个‘你’——拥有记忆、情感、思考和判断能力的‘你’,我们无意,也无需去触碰或伤害。”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九尾那庞大的、由暗红色查克拉构成的躯体:
“我们要针对的,是弥漫在你查克拉之中,如同本能般自然散发、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波’——那些无差别的憎恨、暴虐、毁灭冲动。这些情绪,如同附着在纯净金属上的锈蚀,或者混入清水的墨汁。它们是你力量的组成部分,但也是导致查克拉难以被精细操控、容易侵蚀宿主精神、甚至引发你自身无理智狂暴的‘杂质’。”
佐助的万花筒中泛起微光,仿佛在进行某种深度的解析:
“剥离这些‘杂质意志’,就如同给浑浊的水源过滤。去除的,是阻碍和污染,保留的,是更精纯、更强大的本质力量。你的‘本体意志’——那个懂得思考、会与我对话、甚至会计较得失的‘九喇嘛’——不会因此受损,反而会因为摆脱了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干扰你的负面噪音,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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