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来到六扇门衙门,顿时就发现气氛与往日不同。
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总捕头谢星河已端坐主位。
两侧座椅上,数位气息沉凝的身影已然在座。
除了相熟的燕六与竺无双,陆沉目光一扫,还看到了那位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照面的赵乾。
赵乾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即便听闻陆沉进来,也未曾转头。
只是眼观鼻,鼻观心。
脸上如同戴了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具。
倒是总捕头谢星河,一见陆沉,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竟主动迎了几步,拱手笑道:“天赐侯驾临,有失远迎。”
陆沉连忙还礼:“总捕大人客气了,在衙门之中,属下还当不得如此礼遇。”
燕六依旧是那副豪爽模样,咧着嘴抱拳:“侯爷,您这回出去,风采更胜往昔啊!”
竺无双也盈盈一笑,敛衽为礼,口称侯爷,眼神中带着一丝亲近。
而那赵乾,此刻也无法再坐视旁观。
他站起身,对着陆沉的方向,抱拳躬身行礼,礼数周全的无可挑剔。
只是声音平淡无波:“见过侯爷。”
透着一股疏离与冷意。
陆沉如今身负“天赐侯”爵位,乃超品勋爵,地位尊崇。
即便谢星河身为岭南三府总捕头,手握实权,论及朝廷品秩与影响力,也与陆沉相差仿佛。
在这六扇门衙门内,名义上陆沉仍是其下属,但谢星河此刻的姿态,显然没真把他当普通银章捕头看待。
不过,官场身份或许只是部分原因。
谢星河此人,陆沉有所了解,是个地道的武痴。
心思大多放在武道修行与处理棘手案件上,对官场虚礼并不热衷。
真正让他对陆沉态度有所变化的,恐怕是陆沉自身的变化。
谢星河目光如电,在陆沉身上一扫,心中便是一凛。
这才分开月余时间,眼前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竟又凝实厚重了数分!
虽然境界似乎仍停留在气关六洞,但那种内蕴的磅礴气血,圆融的掌控感,以及隐隐透出的,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奇异威压,无不说明陆沉的实力又有精进。
很可能在武道领悟上又有了关键突破。
这种进步速度,放在那些已在气关巅峰徘徊多年,深知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的人眼中,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向来都有天才之称的竺无双,卡在瓶颈数年难以寸进,便是明证。
而陆沉,却仿佛完全不受常理桎梏,突破如饮水吃饭般自然。
“天才之间,亦有云泥之别啊……”
谢星河心中暗叹,对陆沉的评价再次拔高。
他几乎可以肯定,假以时日,此子必能踏足宗师之境,成为与自己并肩,甚至可能超越自己的存在。
这等人物,值得他放下些身段,真正以平等的姿态相交。
一番简短的寒暄与见礼后,众人重新落座。
谢星河坐回主位,神色转为肃然,目光扫过在场几位银章以上的核心捕头,沉声道:“今日急召诸位前来,是因真空教之事,恐有复燃燎原之势,且已波及我岭南道边境。”
“真空教?”
陆沉眉头微微一挑,集中了几分精神。
这个名号他并非首次听闻,他与之先前就有过间接交锋。
只是那个时候,与自己交手的乃是化名怜生教,实则依旧是真空教余孽兴风作浪。
六扇门的案牍记载之中,此教派行事诡秘偏激,其教主更是传奇人物。
据说也是天纵奇才,未及三十便踏入宗师之境,更获得一枚强大道果,之后却选择高举反旗,一度搅动天下风云,朝野震动。
最终,还是朝廷命钦天监的天下行走,亲自前来岭南一趟,才将其斩杀。
即便如此,真空教也未被根除,残余势力转入地下,潜伏隐匿,一直宣称在等待天时再起。
如今谢星河郑重提起,莫非……他们认为的天时,已经到了?
谢星河继续道:“此次风波的源头,在毗邻我岭南道的苍梧道。”
“具体来说,是苍梧道下辖的天星府,其境内最为富庶的青州。”
他略作停顿。
苍梧道疆域比岭南道更为广阔,同样下辖三府,但其富庶程度远非岭南可比。
尤其是天星府下的青州,乃是着名的鱼米之乡,商贸枢纽。
其繁华程度,远比以茶马贸易闻名的岭南上横府要来的繁华的多。
仅此一州,就能与上横府一府相提并论,其青州之富,可见一斑!
“据多方线报与边境巡查回报,近月以来,青州境内有大量流民持续不断地涌出,其行进方向,正是我上横府地界!”
谢星河声音低沉:“按常理,即便青州遭遇灾荒或变乱,流民也通常会选择向更富庶安稳的内陆州府迁徙乞活。”
“我岭南道地处边境,向来被视为苦寒边陲,并非流民理想的求生之地。”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然而,他们偏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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