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李卫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听说很年轻?比你还小几岁?短短几年把摊子铺这么大,是个人物。不过……”他话锋一转,“北京这地界,光有冲劲儿和想法还不够。很多项目,不是说你看上了,就能拿到。得有门路,有资源,有时候,还得有点……嗯,‘投名状’。”
“投名状”三个字,让周伟华和吴主任的心都提了一下。周伟华谨慎地问道:“还请李总明示,这‘投名状’指的是?”
李卫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比如说,你们远航在南方关系广,能不能帮着引荐一些有实力的港商、外资?或者,你们在深圳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拿出来大家一起玩玩?再不然,听说你们BP机业务现金流不错,能不能在一些……嗯,需要资金周转的项目上,提供些支持?”
周伟华立刻明白了。这所谓的“投名状”,无非是看中了远航集团的资金、南方资源或者潜在的合作项目,是一种赤裸裸的利益索求,也是一种试探,试探远航的实力和底线,更是想看看远航为了进入北京市场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周伟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此短暂思考。他想起萧远在他来北京前的叮嘱:“伟华,北京市场要进,但不能跪着进去。合作可以,互利互惠,但不能被人当冤大头敲竹杠。我们的底线要清晰。”
放下茶杯,周伟华脸上依旧带着谦逊的笑容,但语气坚定了几分:“李总,远航集团是诚心实意想来北京发展的,也希望能与像您这样的优秀企业合作共赢。您提到的引荐资源、项目合作,只要符合商业规则和双方利益,我们都非常乐意推动。至于资金支持,我们更倾向于投向有清晰商业模式和稳定回报的项目。我们相信,建立在平等、诚信基础上的合作,才能长久。”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清晰地划出了底线——合作可以,但要按规矩来,想空手套白狼或者进行不对等的利益输送,不行。
李卫国听完,脸上笑容淡了些,手指轻轻敲着紫砂壶,半晌没说话。茶馆里一时间只剩下煮水的咕嘟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吴主任有些紧张地看着两人,试图打圆场:“李总,伟华他们确实是很有诚意的……”
“诚意,光靠嘴说可不行。”李卫国打断吴主任,目光重新落在周伟华身上,带着审视,“小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不过,北京市场有北京市场的玩法。你们远航是条过江龙,但要想在这四九城里盘稳了,光靠你们在南方的那点经验,恐怕还不够。今天就这样吧,茶不错,以后有机会再喝。”
这已经是送客的意思了。首次接触,显然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周伟华心中了然,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他站起身,依旧保持着风度:“谢谢李总的茶和指点。您的话,我会认真带回给集团。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向李总请教学习的机会。”
李卫国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吴主任连忙起身送周伟华出去。走到院门口,吴主任略带歉意地低声说:“伟华,李总这人就这脾气,架子大,你别往心里去。北京圈子里都这样,第一次见面,很难深谈。”
“吴叔,我明白的,谢谢您费心安排。”周伟华真诚地道谢,“至少我们表明了态度,也初步了解了对方的想法。这就很有价值。”
离开清韵轩,重新走入寒冷的胡同,周伟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与上海那种相对直接、崇尚契约和效率的商业氛围相比,北京的市场更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关系、背景、资历、利益交换,各种因素盘根错节。李总的态度,清晰地表明了北京地产圈某种程度的封闭和排外性。
他意识到,远航集团想在北京复制上海那种依靠精干团队和资金实力快速打开局面的策略,可能会遇到更大的阻力。正如萧远和他之前分析的,北京需要更耐心、更策略性的打法,可能需要先从一些非核心的、不易引发激烈竞争的边缘地带或新型业务入手,逐步建立信任和口碑,同时继续寻找更合适的合作伙伴或突破口。
同时,李总提到的“投名状”,也让他警惕。这种思维模式,意味着北京市场的某些潜在规则可能与现代企业制度存在冲突,如何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融入,将是一个持续的挑战。他也隐隐感觉到,像李总这样的地头蛇,未来既可能是潜在的合作伙伴,也可能成为难缠的竞争对手,尤其当远航触及到其核心利益时。
周伟华走到胡同口,拦了辆出租车,决定先回住处,将今天会面的详细情况整理成报告,尽快向萧远汇报。北京的征程,注定比预想的还要曲折一些,但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尽管有些磕绊。他望着车窗外缓缓掠过的北京城街景,心中那份开拓的决心,并未因初次受挫而消减,反而更加清晰和坚定起来。他知道,萧远在北京之行后,必然也对这里的复杂性有了深刻认识,他们需要共同调整和细化北京的策略。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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