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姑娘冷冰冰地叫道:“且慢!”
林烽转过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大姑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问完了我,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林烽挑了挑眉:“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当然有。”大姑娘哼了一声,“不然,我还懒得跟你搭话呢。”
说着,她左手一挥铁胎弓,指着地上的断箭,问道:“我这根箭,是不是你打折的?”
林烽坦然承认:“没错,是我。”
大姑娘瞪了他一眼:“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烽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看了大姑娘一眼,淡淡道:“确实不该这么便宜。那我请问,我是该给你赔个不是呢,还是赔你一根箭?”
“赔?”大姑娘冷笑更甚,“你也赔得起?你可知道,我这箭的来历和用料?”
林烽摇了摇头:“我见识短浅,还请姑娘赐教。”
“谅你也不知道!”
大姑娘得意地道:“我这箭杆儿,是兴安岭的铁木做的,削磨了好久才成。
箭羽,是天山的玉烽雕羽,那可是稀罕物。
箭镞,是一块钢母,锤炼了好几个月,才打成。
就凭这些,你赔得起吗?”
林烽摇头道:“如果真如姑娘所说,这种箭,我确实赔不起。
但姑娘可知道,人命值多少钱?
再说,兴安岭的铁木,要是这么容易折断,那跟普通杂木也没什么区别。”
大姑娘气得俏脸微红,恼声道:“伶牙俐齿!人命确实无价,但你也没丢命,也没受伤呀!
你要是丢了命,我赔你一条;你要是受伤了,我给你治。
但现在,你得乖乖赔我一根箭,不然……”
林烽打断她的话,冷冷道:“不然,怎么样?”
大姑娘咬牙切齿:“你哪只手打折了我的箭,我就打断你的哪只手!”
………………
林烽冷笑一声:“我二十多岁了,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
这京城,我是第一次来,像姑娘你这样的人,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真是稀奇。
我确实是用这只手,打折了你的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断我这只手。”
说着,他懒洋洋地举起右手。
大姑娘脸色一变,怒喝道:“那你就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呼!
她突然从巨石上腾身而起,同时将弓换到右手,纤腰一拧,凌空扑向林烽。
铁胎弓横扫而出,速度如闪电,直取林烽的右腕。
林烽没动,等铁胎弓带着劲风,逼近手腕时,他突然手臂一沉,翻腕抓住了弓的一头。
只轻轻一振腕,那张铁胎弓,就到了他的手里。
大姑娘站在马前,顿时愣住。
林烽将左手曲起两指,轻轻拉了拉弓弦,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弓,确实是一把好弓。不过,姑娘你这身手嘛,就差了点意思。
我实在好奇,姑娘你,是凭什么,出来打猎的?
我劝你一句,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早点回去。”
说完,他把那张铁胎弓,随手放在大姑娘面前的地上,然后一拉马缰,纵马疾驰而去。
大姑娘回过神来,脸色变得煞白,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但林烽似乎没听见,或者根本不想理会她,骑马如飞,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你听见没有!”大姑娘又喊了一声。
“你聋了吗!”她气得直跺脚。
然而,林烽已经不见踪影。
大姑娘气得猛跺了一脚,转身就想走。
但想了想,她又回身,捡起了那张铁胎弓,然后腾身掠起,消失在了远处。
………………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但风刮在脸上,还是有些刺骨。
林烽的马,停在一座位于东城的大宅院前。
这时,一个吆喝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路过,但这两人都没搭理对方。
这座宅院挺大,也挺气派。
高高的门头,在石阶下还立着一对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林烽下马,走上石阶,举手扣响了那乌黑发亮的铁门环。
门环响了很久,才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脆生生,但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谁呀!大晌午的,也不让人消停!”
原来是个姑娘!
林烽连忙恭声道:“我是来找人的。”
门闩响动,两扇大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姑娘,看年纪不到二十岁,穿着一套缎子面的短裤,脚蹬绣花鞋。
大辫子垂在身后看不见,但那排整齐的刘海儿,却垂在香额上。
瓜子脸,配上一对灵活的大眼睛,整个人显得既机灵,又俏皮。
姑娘愣了一下,乌溜溜的眸子,在林烽身上转了转,微笑道:“你……你找谁?”
林烽没说话,翻腕拿出了西山居士给他的那颗念珠。
姑娘又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出了路:“你进来吧,把马也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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