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同时,新政的理念也随之传播。占领区迅速推行轻徭薄赋、编户齐民、推广农桑、传授医术、设立学堂(教授汉文与基础算术格物)、建立医馆。反抗固然有,但在绝对的武力与文化经济双重优势下,逐渐平息。大量中原移民随着军队和商队进入新拓之地,与当地民户混居,加速了融合过程。
短短十年间,大明疆域急剧膨胀,东至大海(包括东瀛诸岛),西逾葱岭,南括南洋,北抵大漠深处,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万国来朝,不再是虚言。
然而,朱瞻基的目光,却始终有一部分,投向那冥冥之中的高处。
天门前,一指断运
随着大明国势日隆,气运如烈火烹油,鼎盛至极,那些隐藏在天外、觊觎人间气运的存在,似乎也越发按捺不住了。
钦天监频繁观测到异常天象,各地偶尔出现诡异的“灵气潮汐”或小型“天灾”,江湖中开始流传一些关于“仙人赐福”、“天启降世”的隐秘教派,背后隐约有非人力量操控的痕迹。供奉殿的高手们也多次感应到若有若无的、来自极高处的窥探目光。
朱瞻基知道,最后的考验来了。天上仙人,或者说某些依托此界天道、靠汲取人间气运香火而存在的“天人”,无法容忍一个人间王朝如此强盛,尤其这个王朝的皇帝,还是一位可能威胁到他们超然地位的修行者。
武德十二年,重阳之日。
紫禁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际,忽生异变。层层叠叠的祥云毫无征兆地汇聚,云中隐现金阙玉楼之影,仙乐缥缈,异香扑鼻。一道巨大的、非金非玉、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光晕门户,在云海深处缓缓凝实,散发出浩瀚、威严、同时又带着一种冷漠疏离气息的威压。
“天门……开了!”京城之中,无数人仰头望天,或惊骇,或狂热,或茫然。
门户之中,一道宏大淡漠、仿佛由天地共鸣发出的声音,响彻寰宇:
“下界人王朱瞻基,尔以凡躯窃居大宝,统御万民,聚敛气运,已扰天道平衡。今奉天承运,敕令尔即刻禅位,散尽国运,入天门听候发落。尔麾下逆天武者,亦需自封修为,听候处置。如若不然,天罚降世,生灵涂炭,皆尔之罪!”
声音蕴含着法则之力,震慑人心。许多百姓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一些意志不坚的官员将士也面露惶恐。
“终于来了么?”御书房内,朱瞻基放下朱笔,缓缓起身。他早已感知到那股磅礴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压迫力。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紫禁城最高的殿宇之巅,负手而立,仰视那高高在上的天门。
徐骁、李义山、徐渭熊、王仙芝、李淳罡、邓太阿、轩辕青锋等核心人物,也迅速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宫墙或楼阁上,神色凝重地望着天空。姜泥在宫女的搀扶下,也走出了宫殿,望向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中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天罚?生灵涂炭?”朱瞻基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那隆隆天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平静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道,“凭你一道藏头露尾的意念,也配代天行罚?朕今日便告诉你们这些所谓‘天人’,这人间气运,属朕之子民;这方天地,由朕之王朝守护!尔等寄生天道、窃取气运之辈,才是真正的蠹虫!”
“狂妄!”天门后的声音带上了怒意,“区区下界元婴,安敢亵渎天威!既然冥顽不灵,那便……”
话音未落,天门骤然光芒大盛,一道粗大无比、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天罚之矛”,携带着破碎虚空的气势,朝着朱瞻基,朝着整个紫禁城,轰然刺落!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扭曲崩塌之象!
这一击,已远超人间武力的范畴,足以轻易摧毁一座雄城!
“陛下!”身后传来惊呼。
朱瞻基却恍若未闻。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毁天灭地的长矛,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对着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巨大天门,遥遥一点。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气势滔天。
只有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万物归墟意境的混沌色光芒,自他指尖悄然飞出。
那光芒初时极小,转瞬间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天门之前。
下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看似无坚不摧、威势无匹的“天罚之矛”,在接触到那点混沌光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而混沌光芒去势不止,轻轻点在了那天门本体之上。
嗡——
一声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哀鸣响起!
那铭刻着无数符文、坚固无比、象征着天界与人界界限的天门,以那一点为中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裂纹!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门户!
“不——!!!”天门后传来难以置信的惊怒咆哮,那声音中首次带上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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