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音禾也转过来,盘腿坐着,眼睛亮亮的,“不是从睡眠中醒来,是从……更沉重的东西里醒来。从漫长的黑夜里,从困住自己的地方,一点一点,看见光的那种醒来。”
苏观澜沉默了很久。雨声敲打着窗户,啪嗒啪嗒的。
“你想写吗?”他问。
“我写不好曲子。”夏音禾诚实地说,“但我可以编小提琴部分。如果你作曲的话。”
苏观澜看着她。她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松松地扎着,有几缕碎发落在颊边。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里某处微微发烫。
“好。”他说,“我们写。”
......
创作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也远比想象中……亲密。
苏观澜负责主旋律和钢琴部分,夏音禾负责小提琴编配和细节处理。他们每天下午在琴房碰面,有时候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
夏音禾发现,苏观澜作曲的时候有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会为一个和弦纠结一整个下午,反复试弹,直到找到那个“对”的声音。但奇妙的是,她总能理解他在找什么。
“这里,”苏观澜指着谱纸上的一行,“需要一种……挣脱的感觉。但不要太激烈,要像蝴蝶破茧那样,一点点,慢慢地。”
夏音禾想了想,拿起铅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串音符:“这样呢?用连续的半音阶上行,但每个音都加上很轻的颤音,像翅膀在抖。”
苏观澜照着弹了一遍,眼睛亮了:“对。就是这样。”
他会为她的理解而眼睛发亮,就像她会为他的旋律而心动。
有时候两人也会有分歧。比如第二乐章的中段,苏观澜想用一段急促的、近乎暴烈的钢琴独奏来表达“挣扎”,夏音禾却觉得太过了。
“我觉得这里不需要那么激烈。”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琴放在膝盖上,“醒来是痛苦,但不是毁灭。应该是……痛,但是带着希望的痛。”
她说着,拉了一段自己的改编。琴声里确实有痛苦,有挣扎,但底下有一股温柔的力量托着,像有人在黑暗里伸出一只手。
苏观澜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橡皮擦掉了原来的谱子:“用你的版本。”
“你确定?”夏音禾有点意外,“那是你写了三天的……”
“你的更好。”苏观澜说得很简单,“更接近我想表达的东西。”
夏音禾看着他低头改谱的侧脸,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这个曾经连一个音符都不容别人质疑的天才,现在会因为她的建议而推翻自己三天的劳动。
她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观澜愣住了,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专心改谱。”他说,但耳尖红了。
夏音禾笑着坐回去,拿起琴继续练习她负责的部分。
曲子一天天成型。他们给它取名叫《苏醒》。
这个名字简单直白,但包含了所有想说的话。
有天晚上,夏音禾在琴房练到很晚。苏观澜坐在钢琴前,一遍遍弹着第三乐章的结尾部分。
那是整首曲子里最温暖的一段,象征着彻底醒来,看见晨光。
夏音禾靠在窗边听。月光洒进来,把苏观澜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他弹得很投入,闭着眼睛,手指在琴键上温柔地流动。
那一刻,夏音禾突然很想哭。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坐在贵宾席,满脸不耐烦,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想起他做噩梦时颤抖的声音,想起他小心翼翼问她“困不困扰”的样子。
而现在,他在写一首关于“醒来”的曲子。
因为遇见了她。
苏观澜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睁开眼睛,发现夏音禾在流泪。
他愣住了,连忙起身走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夏音禾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就是……突然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苏观澜看着她,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傻瓜。”
“你才是傻瓜。”夏音禾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写这么好听的曲子,害我感动成这样。”
苏观澜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以后多写点,让你天天哭。”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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