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几天是艰难的。夏音禾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沉寂而有些僵硬,节奏感和力度控制都不稳定。
勃拉姆斯的双钢琴协奏曲本就以复杂的对话和情感交织着称,每一个乐句都需要极致的默契。
“停。”第七次打断她的演奏时,苏观澜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里不是独白,是对话。你在回答我刚才的旋律,但不是重复,是回应,带着你自己的理解和情感。”
夏音禾垂下眼睛,手指停留在琴键上,微微发抖。窗外传来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
“我做不到。”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市井声淹没,“我已经……太久没有和人对话了。”
苏观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到她那架钢琴旁,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伸出手,悬在琴键上方。
“那就不要想这是对话。”他说,“想这是一次探索。你在这头,我在那头,我们一起摸索这片音乐森林里的每一条小径。走错了没关系,迷路了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在同一片森林里。”
他的手指落下,弹出一段简单的旋律,然后看向她。
夏音禾盯着琴键,许久,终于抬起手,接着他的旋律弹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模仿或回应,而是真的像在探索,小心翼翼地试探,偶尔大胆地拐进岔路,有时走远了,又慢慢绕回来。
苏观澜的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天下午,阳光第一次透过那扇朝西的窗户,完整地照进公寓,将两架钢琴和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
......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排练逐渐形成了独特的节奏。上午通常是技巧性的磨合,下午则更多是音乐性的探索。
他们会为了一个乐句的处理争论,也会因为突然灵光一现的默契而同时笑出来。
夏音禾的手指重新变得灵活,她的音乐中渐渐找回了那种曾经让乐评人惊叹的灵动与深度,但又多了些什么,一种经过沉淀后的沉静力量,一种破碎后重新拼接的坚韧。
第三周,他们第一次与交响乐团合排。当两架钢琴的声音在音乐厅巨大的空间里与整个乐团交织时,连指挥都在某个瞬间忘记了打拍子。
“天哪,”中场休息时,首席小提琴家喃喃道,“他们不是在演奏同一首曲子,他们是在……共享同一个音乐灵魂。”
苏观澜递给夏音禾一瓶水,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但谁也没有移开。
“听到了吗?”他低声说,“森林里不止我们两个人了。”
夏音禾接过水瓶,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脸颊因为排练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许久未见的光彩。
......
演出当晚,音乐厅座无虚席。
夏音禾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头发梳成光滑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苏观澜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上场前,他们在后台安静地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当舞台灯光亮起,两架钢琴在乐团前方呈弧形相对放置,他们走到各自的钢琴前,向观众鞠躬,然后坐下。
指挥棒抬起。
第一个音符从苏观澜的指尖流淌而出,雄浑而深沉,仿佛巨轮的启航。
几小节后,夏音禾的钢琴加入,清澈如月光下的溪流。两个主题交织、对话、碰撞、融合……勃拉姆斯复杂的情感图谱在他们的演绎下层层展开。
第二乐章的急板,他们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如同两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精准而充满激情地协同作战。
第三乐章的慢板,音乐变得内省而深沉,夏音禾的演奏中透出一种近乎疼痛的美丽,而苏观澜的应和则温柔得像一个拥抱。
当最后一个和弦在音乐厅上空消散,全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观众席上的人们站了起来,许多人眼里含着泪水。
乐团的成员们也放下乐器,用力鼓掌。指挥转过身,先向观众鞠躬,然后走到两台钢琴之间,一手拉着苏观澜,一手拉着夏音禾,将他们带到舞台中央。
七次返场谢幕后,掌声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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