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捏着油纸包站在大长老丹房门口时,檐角的铜铃正被风拂得叮当作响。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木杖敲击青石板的“笃笃”声传进屋里——这是他跟徒弟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好戏看了”。
“大长老在忙?”林风推门时特意咳了两声,把嗓子压得比平时更哑,活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鬼,“我这老骨头闲不住,给您带了点‘稀罕物’。”
大长老正对着一叠丹方皱眉,抬头见是林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堆成假笑:“林师弟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弟子备茶。”他眼神瞟过林风手里的油纸包,鼻尖微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这是……”
“您尝尝就知道了。”林风慢悠悠解开油纸,一股比陈年茅厕还冲的臭味“腾”地窜了出来,像长了腿似的往大长老鼻子里钻。林风特意往旁边挪了半步,用身子挡住门缝,免得这味飘出去惊了路过的弟子,“我那小徒林辰炼的‘十里飘香丹’,说是比您珍藏的‘凝神香’还提神。”
大长老的脸当场绿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墨汁,捏着丹方的手指关节泛白:“林、林师弟这礼物……倒是别致。”他张着嘴想呼吸,又猛地捂住鼻子,那模样活像吞了只活蛤蟆,“我这丹房刚熏了龙涎香,怕是……怕是配不上这丹。”
“哎,别这么说。”林风捡起一颗黑糊糊的臭豆腐丹,往大长老面前递了递,指甲缝里还沾着点丹药碎屑,“您闻这味,是不是比烈火皇朝的‘焚天掌’还霸道?我试过,往妖兽堆里扔一颗,能把三阶狼妖熏得直打哆嗦。”
大长老往后躲时撞翻了身后的药柜,青瓷药瓶摔了一地,碎瓷片混着药粉溅得到处都是。他这才想起林风年轻时的混不吝——当年林风在宗门大比上把对手的丹炉炸了,还笑眯眯说“帮您除除晦气”;在藏经阁偷练禁术被抓,愣是把责任推给了扫地僧的扫帚“挡了他的灵气”。
“林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大长老捂着鼻子往窗边退,后腰撞在桌角上也顾不上疼,“我这丹房太小,容不下您这‘重礼’,要不……”
话没说完,院墙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欧阳靖的嚎叫:“师父!我把铁树撞开缝了!”
林风挑眉——这憨小子还真去撞铁树了?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让墙外能听见:“撞开了?为师不是让你试试‘巧劲’吗?你用蛮力了?”
墙外传来欧阳靖含混的喊声:“不用蛮力撞不开啊!不过……”他声音突然亮了,“师父!我撞树的时候脑袋突然‘嗡’了一下,好像有股气从脚底板跑到天灵盖了!现在看您这丹房的柱子,都觉得能一拳打穿!”
林风心里一动——这憨货居然误打误撞摸到了“铁头功”的进阶门道?他刚想再问,就见大长老趁他分神,正踮着脚往门口挪,像只偷油的耗子。
“大长老这是去哪?”林风慢悠悠把臭豆腐丹揣回怀里,那股臭味却像渗进了他的衣料,怎么都散不去,“不等我那小徒来请教您‘丹道心得’了?他说您炼的‘固元丹’,比狗皮膏药还管用呢。”
大长老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脸色从绿转白,又从白转红,活像块被扔进染缸的破布:“我、我突然想起还有批丹药没炼完,林师弟……”
“炼丹药哪有听故事重要?”林风往门槛上一坐,故意把木杖横在门口,“我听说您昨儿跟烈火皇朝的人喝茶了?还说我这‘时光灵根’是块烫手山芋,不如早点扔给他们?”他说着从怀里摸出片痒痒草叶,慢悠悠往指甲缝里塞,“您说这话时,就没闻见他们茶里掺了‘蚀心散’?那玩意闻多了,可是要掉头发的。”
大长老的手猛地按在头顶,像是怕头发突然掉光:“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摸摸后颈就知道了。”林风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昨儿您跟他们告别时,烈火皇朝那小子是不是拍了拍您的后颈?他指缝里藏着‘痒痒粉’,再过半个时辰,您就该知道什么叫‘抓心挠肝’了。”
大长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正想抬手去摸,墙外又传来欧阳靖的声音,这次带着哭腔:“师父!我头好痒!是不是撞树撞出虱子了?”
林风憋着笑回话:“那是痒痒草叶生效了,忍着!这是‘铁头功’进阶的必经之路,越痒越得扛,扛过去你就能……”他话没说完,就见大长老突然往地上一跪,抱着他的腿直哆嗦。
“林师弟饶命!”大长老的声音比欧阳靖还像哭丧,“我再也不敢跟烈火皇朝勾搭了!那‘蚀心散’是他们逼我闻的,说不合作就烧了我的药田……”
林风低头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当年王铁蛋第一次扛盾时,也是这副怂样。他故意叹了口气,把木杖往旁边挪了挪:“起来吧,看你这怂样,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大长老,“这是解药,涂在后颈上,别让弟子们看见你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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