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那边，呼吸声微微有些变化。
苏晨的这套组合拳，逻辑是自洽的。用债券解决启动资金，用以奖代补调动居民积极性，用社会责任吸引企业投资。环环相扣。
“那还款的问题呢？”陈启明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这就更需要您这样的财政专家来操盘了。”苏晨顺势送上一顶高帽，“我们可以把债券的还款周期拉长，用未来几年的部分土地出让金收益，或者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来分期偿还。这笔钱，本质上是‘今天花明天的钱，办今天必须办的事’。而且，小区消防安全升级了，整个片区的价值也会提升，这对于后续的土地出让和城市发展，本身就是一种增值。”
“更重要的是，”苏晨加重了语气，“这个模式一旦成功，将会成为江州市，乃至全省，在城市更新领域的一个标杆项目。您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和操盘手，这份政绩，可不是简单地批了多少款、省了多少钱能比的。”
“您给江州财政，开辟了一条全新的融资渠道。您给江州的民生工程，找到了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解决方案。您手里拿的，不再是个干巴巴的钱袋子，而是一个能自己生钱的……聚宝盆。”
聚宝盆。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陈启明心底最深处的那把锁里。
他这辈子，都在跟钱打交道。守着江州这个大家的钱袋子，每天都在为钱发愁。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天，不再为了钱而束手束脚。
苏晨描绘的这个蓝图，让他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如果真的成功了，他陈启明的名字，将不仅仅是“铁算盘”，而是江州财政改革的“开创者”。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苏晨能听到陈启明压抑着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成了。
苏晨心中安定。他知道，这只铁公鸡，已经动心了。
“方案……很新颖。”陈启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谨慎，“但具体的操作细节，有很多技术性的难题需要解决。这不是打个电话就能说清的。”
“当然。”苏晨立刻接话，“所以我才想提前跟您沟通。如果您觉得这个大方向可行，我明天上午，带着一份更详细的草案，去您办公室，当面向您请教。您看方便吗？”
“明天上午……”陈启明沉吟了一下，“九点半，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苏晨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处长，明天见。”
挂断电话，苏晨靠在椅背上，感觉比跟周正国聊完还要轻松。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态度发生重大转变，“利益”气运链接已建立。】
【陈启明（潜在合作者）气运状态：精打细算，暗流涌动。与宿主气运产生共鸣，“财运”增幅+5%。】
系统面板上，又一根金色的丝线延伸出去，与一团精光四射、算盘虚影沉浮的金色气运相连。
刀，盾，粮草。
后天协调会最重要的三块基石，已经有两块被他牢牢地砌了上去。
苏晨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赵海和张爱国那边，在经历了今天的敲山震虎之后，会作何反应？
他们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进洞里，还是会像被逼到绝路的毒蛇，发起最疯狂的反扑？
苏晨倾向于后者。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给刘明远发了条信息。
“刘处，睡了吗？关于后天的协调会，我有些地方心里没底，想听听您的意见。明天您有时间的话，我跟您汇报一下？”
信息发出，几乎是秒回。
“小苏啊，应该我向你学习才对。明天随时来，我都在办公室等你。”
看着这条热情洋溢的回复，苏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那根藏在暗处的搅屎棍，什么时候忍不住要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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