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有新的消息吗？”她问。
“三小时前收到加密简讯：教团内部对‘老窖’的戒备等级已提升，近期有‘特殊物资’运入迹象。另，巴顿重伤，其负责的华北片区出现权力真空，疑似有新的‘使徒’级人物正在接手中。提醒你注意自身安全，近期减少公开活动。”
特殊物资？新的使徒？苏晚眉头紧锁。归寂教团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强势。这意味着“老窖”里的东西对他们极为重要，也意味着她面临的威胁升级了。
强攻“老窖”的计划，恐怕需要暂缓，或者……寻找更强力的外力支持，或者更巧妙的内部突破方式。
外力……“观星塔”似乎无法直接介入世俗地点的冲突。内部突破……苏莹？她显然能接触到那个俱乐部里的归寂成员，但让她反水去打开“老窖”？难度太大，且不可控。
或许，可以从“特殊物资”入手？查清楚他们运进去的是什么，也许能判断出核心区域里到底是什么，或者找到别的弱点。
“凌依，调取仓储设施周边所有路口、尤其是通往其地下车库入口的道路，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货运车辆监控记录，进行车辆识别和追踪。同时，查一下近期是否有特殊材料（如高密度防护材料、低温存储设备、大型能量装置组件等）的非常规采购或运输记录，与林家、陈景和关联公司，或已知归寂外围企业进行交叉比对。”苏晚换了个思路。
“指令已接收。数据分析需要时间。”
布置完这些，苏晚感到一阵饥肠辘辘。这才想起自己几乎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她离开安全屋，回到顶层的私人休息区，简单吃了点东西。
刚放下筷子，手机震动起来，是傅承聿。
“晚晚，老宅那边怎么样？”傅承聿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苏晚没有细说，但语气中的冷意让傅承聿明白了大概。“你那边呢？”
“城北安全屋的年轻男子，刚刚通过加密短波发送了一条信息，内容已被我们截获并破译，只有两个字：‘货到，待命。’随后他便关闭了所有电子设备，进入静默状态。我们判断，‘货’可能指从俱乐部取走的东西，而‘待命’说明他们在等下一步指令，很可能与‘老窖’或接下来的行动有关。”傅承聿沉声道，“另外，对‘奎哥’几个落脚点的监控发现，他今晚在一家地下赌场出现，输了不少钱，情绪暴躁，正在向手下发脾气。我们的人正在尝试创造‘偶遇’机会。”
“货到待命……”苏晚咀嚼着这两个词，“俱乐部交接完成，东西送到了中转站（安全屋），现在等上层命令决定下一步是存入‘老窖’还是另作他用。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断没错，俱乐部是一个高级联络和交接点。”她顿了顿，“‘奎哥’那边，如果能创造机会接触，尽量不要暴露，先摸清他的上下线，尤其是他与俱乐部里那个戴同款手表的男人有没有联系。”
“明白。你自己小心，苏莹那边……”
“她暂时不会动，但心理压力应该很大了。”苏晚冷笑，“我等着看她下一步会怎么走。”
结束通话，苏晚走到落地窗前。夜色已深，城市却依旧灯火通明，仿佛一座永不休眠的巨兽。在这巨兽的体内，无数明暗交织的戏剧正在上演。
她摊开手掌，一丝淡金色的秩序之力跃然指尖，温暖而稳定。
证据在收集，线索在交织，敌人在躁动。
而清算的脚步声，正随着每一份新获得的证据、每一条被厘清的线索、每一次力量的微小增长，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她轻轻握拳，将那一缕金光收起，眼神沉静而锐利，倒映着窗外无边无际的璀璨灯火。
夜还长，路还远。
但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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