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匕首再次挥出，这一次，直刺她的心脏。
“噗嗤！”
匕首没柄而入，混沌圣力疯狂涌入，瞬间绞碎了她的圣人本源。炎凤圣人的身体软软倒下，一缕蕴含着极致火焰法则的本源飘出，被林宇随手摄入储物袋。
追杀，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林宇收起匕首，转身看向身后。黑牙正叼着炎凤圣人掉落的一枚火焰戒指，献宝似的跑来，尾巴摇得像朵花。
“老大，你看！这戒指里有好多好东西！”
林宇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里面果然有不少天材地宝和火焰法则的感悟，不禁冷哼一声：“算你有点用。”
黑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转身跑到一旁，对着炎凤圣人的尸体撒了泡尿，又用爪子扒拉了些泥土盖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林宇懒得理会这死狗的小动作，转身朝着暗日幽林外走去。刚走没几步，却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黑牙正追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灵狐，嘴里叼着灵狐的尾巴，把对方吓得吱吱乱叫，却又舍不得下死口，纯属戏耍。灵狐的主人，一个身着绿裙的女修正急得直跺脚，却因惧怕黑牙的仙尊威压，不敢上前。
“死狗，住手！”林宇低喝一声。
黑牙悻悻地松口，跑到林宇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绿裙女修连忙抱起灵狐，对着林宇盈盈一拜：“多谢前辈管教。”
林宇没理会她，转身就走。黑牙却突然冲那女修做了个鬼脸，还偷偷吐了吐舌头，气得那女修脸色发白，却敢怒不敢言。
“再敢惹事，就把你扒皮抽筋，吃狗肉火锅！”林宇回头瞪了黑牙一眼。
黑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放肆，却还是趁林宇不注意，偷偷叼走了女修掉在地上的一个玉佩，藏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接下来的日子，黑牙的“犯贱”行为愈演愈烈。
路过一处妖族部落，它偷偷把部落祭祀用的妖兽头叼走，害得整个部落以为触怒了神灵，哭天抢地。
在一处坊市，它趁摊主不注意，把人家用来镇摊的灵草换成了一堆狗尾巴草，气得摊主差点当场晕死过去；甚至在林宇与一位圣人交手时，它还偷偷跑到对方的洞府，把人家珍藏的美酒偷了个精光，回来后醉得东倒西歪，差点被林宇一脚踹死。
林宇对这死狗的行为越发容忍，只要不耽误正事，便懒得理会。他的心思，全放在了提升实力和寻找隐世林家的踪迹上。
这日，林宇在斩杀一位圣人一重天后期的雷狱圣人时，不慎被对方的自爆波及，身受重伤。混沌圣力溃散，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老大！”黑牙急得团团转，对着雷狱圣人自爆后残留的废墟疯狂撕咬，却无济于事。
林宇靠在岩壁上，意识有些模糊。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能量涌入体内，瞬间稳住了他溃散的混沌圣力，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林宇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灵曦正蹲在他面前，清冷的眸子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眉头微蹙，那是林宇从未见过的表情。
“你……”
林宇刚想说什么，灵曦却已收回手，站起身退到一旁，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黑牙凑了过来，担忧地舔了舔林宇的手背，却被林宇不耐烦地推开。
“死狗，滚开。”林宇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他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吸收着体内残留的温和能量。刚才灵曦眼中的焦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他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却很快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他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从隐世林家将他弃于死地，还有苏瑶、李莉和唐嫣三女身死……，从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杀戮与复仇。
伤势渐好后，林宇变得更加沉默，眼神也越发冰冷。他不再刻意寻找圣人下手，而是如同幽灵般在仙域游荡，只要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个势力，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碾碎。
他屠了与隐世林家交好的青冥宗，将宗门上下三千余口尽数斩杀，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他闯了凌霄仙帝麾下的执法殿，杀了三名执法圣人，抢走了殿中珍藏的混沌晶石；他甚至潜入血影魔帝控制的魔域边缘，将一座魔城的魔修屠戮殆尽，只为了夺取一块记载着空间法则的残碑。
他的名字，成了仙、魔、妖三界共同的噩梦。“圣人屠夫”四个字，足以让小儿止啼，让圣人变色。
黑牙依旧时不时犯贱，却懂得了看林宇的脸色，在他杀气外露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灵曦始终跟在他身后，清冷如旧，只有在林宇某次被数位圣人围攻、身受濒死重伤时。有人隐约看到，那白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猩红，随即天地间降下无尽寒气，将围攻的圣人冻成冰雕，而她自己，则悄然后退，依旧是那副柔弱冰冷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宇站在一座被他屠戮殆尽的圣城废墟上，望着天边血色的残阳，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储物袋里，圣人本源已积累到三十余道，幽梦匕首和万魂幡的圣器威压越发恐怖，他体内的混沌圣力也早已达到半圣境的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圣人境。
“隐世家族林家……”林宇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很快，我们就该见面了。”
他转身，朝着仙域最深处走去。那里，是隐世家族林家的所在，是他复仇之路的终点，也是另一场风暴的起点。
灵曦与黑牙默默跟上，身影在血色残阳下拉得很长，如同三道走向深渊的孤影。
三界的颤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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