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士兵被影魔控制,他们眼神空洞,挥舞着武器攻击身边的同伴,战场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一名士兵被影魔缠上后,竟举起长矛刺穿了自己队长的喉咙,队长临死前还试图唤醒他,可换来的却是又一次致命的攻击。凯伦看着这一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既愤怒又无力——这些士兵都是北夏的精锐,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弟兄,却在影魔的操控下自相残杀,而他能做的,只有不断用斗气驱散影魔,根本顾不过来所有的人。
滩涂方向的防线率先崩溃。三名娜迦同时甩动粗壮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撞在支撑石阵的石柱上。“轰隆”一声巨响,石柱应声断裂,石屑与尘土漫天飞扬,石阵的一角轰然塌了下去,扬起的烟尘遮蔽了视线,暗精灵的黑袍队伍立刻像潮水般涌进来,他们踩着坍塌的石块,挥舞着长矛,朝着溃散的士兵疯狂砍杀,嘴里发出刺耳的嘶吼。
一名娜迦趴在地上,对着逃跑的士兵吐出一团黑色的毒液,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一名士兵的后背上。被毒液沾到的士兵惨叫着倒地,后背的盔甲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很快就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具冒着黑烟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其他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拼命逃窜,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线彻底乱成一团,士兵们互相推搡,不少人甚至被同伴绊倒,瞬间就被追上来的暗精灵刺穿身体。
“殿下!暗精灵冲进来了!我们守不住了!”亲兵的声音带着绝望,他猛地扑在凯伦身上,替他挡下了一支从侧面射来的暗精灵长矛。长矛穿透了他的胸甲,鲜血喷溅在凯伦的盔甲上,温热的触感让凯伦浑身一震。他低头看着亲兵,亲兵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与决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缓缓倒在地上,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定格在凯伦的脸上,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快走。凯伦心里像被插了一把刀,疼痛难忍,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灰石岗的石阵在暗精灵的疯狂冲锋下彻底崩裂时,凯伦?冯?夏伦的银甲已被鲜血染透大半,原本耀眼的银色变得暗红,甲片上布满了划痕与凹痕,处处都是战斗的痕迹。他被亲卫队长雷蒙死死拽着往北边退,手臂被雷蒙抓得生疼,身后是影魔的尖啸、娜迦的毒液飞溅声与士兵们的惨叫——五千禁军如今只剩不到一千残兵,个个带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连武器都只剩半截,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连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殿下!您带兄弟们走!末将留下来断后!”雷蒙突然停下脚步,他的左臂已被影魔缠过,皮肤下还隐约透着暗紫色的纹路,像一条条狰狞的小蛇,显然已经受到了侵蚀,可他依旧握紧了腰间的重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犹豫,脸上布满了血污,却依旧能看出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身后,二十名亲卫齐刷刷地转身,举起盾牌组成一道紧密的防线,盾牌上的银鹰纹章虽布满划痕与血迹,却依旧闪着冷冽的光,像一群誓死守护家园的雄鹰。
凯伦瞳孔骤缩,伸手去拉雷蒙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们!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要死也死在一起!”
“殿下!”雷蒙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抵着满是碎石的地面,声音带着决绝与悲壮,“灰石岗已丢,若您再有闪失,北夏东部防线就彻底完了!末将的命是您给的,今日正好还您!您去青石城,收拢溃兵,守住下一道防线,就是对末将最好的交代!这不是请求,是末将的军令!”二十名亲卫也跟着跪倒,齐声喊道:“请殿下速走!末将等誓死断后!”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微微颤动。
暗精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骨面人的冷笑顺着风飘过来,尖锐而刺耳:“抓不到凯伦,就把这些亲卫都拿去献祭!我要让他们的灵魂,成为打开魔界通道的祭品!把他们的骨头磨成粉,洒在祭坛上!”
凯伦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砸在冰冷的碎石上,瞬间蒸发。他知道雷蒙说得对,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身上肩负着北夏东部防线的安危,肩负着所有士兵的希望,肩负着父亲的嘱托。他猛地转身,对着雷蒙和亲卫们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久久没有直起,然后抓住身边一名士兵的胳膊,嘶哑地喊道:“走!去青石城!告诉所有人,灰石岗的弟兄没有白死!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
残兵们跟着凯伦向北奔逃,身后很快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亲卫们的怒吼与暗精灵的惨叫。雷蒙提着沉重的重剑,率先冲向追来的暗精灵,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开一名黑袍人的胸膛,黑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可就在这时,一道影魔突然从侧面袭来,缠上了他的手臂,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试图钻进他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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