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多年晚上都没能睡一场完整的觉了。”男人嗓音低沉起来。
照月问了个一直好奇的问题:“你是睡眠不好,所以养成自己一间屋的习惯?”
陆熠臣摇头,嘲讽的笑了笑:“不是,你去插花吧。”
这十年发生了太多事,是没办法对照月说的。
长时间浸淫黑暗,早已在重重危险之中变得神经紧绷。
那些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在饭菜里下过毒,这是最常见的。
舌下藏刀片,偷避孕套想方设法怀孕,趁自己睡着在床上放毒蛇,在鞋里放蝎子,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人里有情妇,属下,保姆。
给了他们许多钱,他们还是想要自己的命。
每当自己独自回到别墅时,那些感官刺激消失后,人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荡起一股巨大的空寂与孤独。
不知道自己赚这么多钱,掌控这么多势力有什么用?
自己像极了漂泊无依的枯枝,在东南亚黑色的洪水里一直漂啊漂,没有归处。
日防夜防,心力交瘁,有一天死在东南亚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男人看着客厅里将玫瑰花放入花瓶里的女人,满眼舒适心安。
在燕京生意没起色时,她用真心爱过自己,她是这些年来唯一与自己共患难过的女人。
陆熠臣站在原地,像从暴雨天跑回家的落汤狗:“照月。”
女人拿着玫瑰花的手停下,扭过头来:“怎么了?”
陆熠臣说:“陪我一直留在东南亚好不好,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照月看着男人有些伤情的面容,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想着怎么回答好。
没等自己说话,陆熠臣眉眼忽的阴鸷下来:“如果薄曜就在马尼拉,你会跟他走吗?”
照月脸色一僵,立马恢复自然的回:“他早就回燕京了。”
陆熠臣忽的朝女人走了过去,手掌猛掐住照月脖子:
“我有许多办法让你留在东南亚。
给你用最新型的药,你会跪在地上求我,再也走不掉;
我也有办法让我们之间有孩子。
你不用生,我带你去取卵让别人生;
你要实在难以忘掉他,我还可以带你去做电击。”
男人脸上笑意像极了热带雨林里散不去的湿冷瘴气,雾蒙蒙的发黑。
照月呼吸一窒,手里的玫瑰花重重砸在地上,手掌不停抠开陆熠臣不断紧缩的手指。
陆熠臣松开了手掌,将地上的花朵捡了起来扔进花瓶里:
“你要明白,在这片天地,你的自由,舒适以及安全,是我愿意给你,你才有的。”
照月瞳孔里倒映着一条毒蛇,这才是大名鼎鼎东南亚眼镜蛇的味道。
照月忽的明白过来,陆熠臣突然发飙,证明薄曜肯定在马尼拉。
贫民窟里的组织者,就是他!
陆熠臣肯定不会放过薄曜,照月心里又气又急。
秦宇收到照月通过秘密渠道发来的信息,连忙从美甲小店开车冲了出去。
不停给薄曜打电话,发现对方手机已经无法接通。
秦宇胸口紧了紧,全世界找薄曜,一点消息都没有。
比弗利山庄,南宫。
珊蒂娜才从外面回来,脸上的粉底液在太阳底下暴晒一日后显得油腻发黄,满脸怒气:
“薄曜,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态度有问题吗?”
薄曜往沙发上一靠:“我有什么问题,不是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珊蒂娜冷声道:“我感觉你就是心不在焉!”
“你想我怎么做?”
薄曜冷倦的神色瞥了过来:“你处处提防,我这也算是一种配合不是吗?
免得你珊蒂娜大小姐说,我图你的权势富贵。”
珊蒂娜神色一凝,敛了敛怒色:“我哪有,我只是舍不得你出去辛苦。”
薄曜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说:
“我知道你想说北港,现在因为卢克那个蠢货,两边矛盾已经变得尖锐。
加上普通市民也在抱怨,夜生活经济缩减,现在变成了三方矛盾。
不对,应该说四方,日本人妥善得到北港会难上加难。”
珊蒂娜一席沉默,男人挑起眼梢看了他一眼,就说:“要不给钱吧,拿钱消灾。”
珊蒂娜脱掉西装往沙发一扔,嗓音尖锐急促起来:
“竞选不久之后就要开始,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北港那块地本就是政府的,能给穷人住几天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候拿我私人的钱给贫民当安抚费,你觉得可能?”
薄曜长腿交叠起来,手指掸了掸烟灰:
“是啊,竞选即将开始,会影响到你安帕家族名声。
我个人建议,你得转移矛盾,不能继续在警署与民众之间反复纠缠。
还需趁着此事,将自己竞选的概念同步打响,获得民意。”
珊蒂娜紧绷的眉眼松了松,手掌落到薄曜大腿上:“你继续说啊,我听着。”
薄曜道:“六大家族同时开启竞争,人人都说要好好搞经济,桥本给你的策略也是这么说的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