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姐姐，你说我在学习《太虚剑气》的天赋，是怎么样的啊？”在完成一轮冥想后，感觉视线中的事物又变清晰几分的特蕾兹，声音中带有一丝小骄傲。
虽然不像竹他们擅长精神方面的领域，但温蒂也能看出来，特蕾兹离止水境只差临门一脚。
“这个，我不是很了解，你应该去问符华。”不过也仅此而已，温蒂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天赋是什么样的。
“那，温蒂姐姐，你学习《太虚剑气》的情况是说什么样的？花了多少天进入止水境？”
“呃……我情况比较特殊，是直接从剑神学起的。”面对特蕾兹一连串的问题，温蒂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只是代课的，在你进入止水境后，就不教你了，你的这些问题，还是需要找专业人士回答。
“诶？直接从最难的开始学起吗？”特蕾兹感觉有被打击到。
“那是因为温蒂是靠自己毅力扛过律者意识的侵蚀，最终成为了律者。无论是精神任性，还是崩坏能的运用，她都无需再靠这门功法进行锤炼。”见平行世界的女儿有点怀疑人生，奥托当即进行安慰。
“至于你的天赋嘛，放在老朋友的七个徒弟中，也是能和最厉害的几个一较高下。不过，还不能骄傲自满，这只是入门的止水境，越到后面，越考验心性。”
奥托不仅调查过，甚至还亲自参与了他们之间的恩怨，自然是对这种事有些了解。
“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磨练心性并不代表抛弃人性。如果你想继续走这条路，那回去后，无尘境和明镜境可以跟着赤鸢仙人训练，而太虚境，就按照符华给的改善版练。”温蒂也为今天的课进行了收尾。
“一个人为什么会抛弃人性啊，这不是人生来就有，不可分割的东西吗？”特蕾兹很不理解。
好孩子，这话你回去说给赤鸢仙人，我想知道没有神音干扰的她，会不会感到尴尬。
奥托如此欢愉的想着。
“时间与孤独都会消磨人性，让人无法再与自己的同类共情。这些并不是他们想这么做，而是被环境所迫。”
“温蒂刚才说的有点问题，修炼《太虚剑气》其实并不会让你抛弃人性，她只是怕，在你变得越来越强，活的越来越久后，忘记了初心，无法以现在甜美的笑容，面对身边的人。”
卡莲来到特蕾兹的身边，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特蕾兹则是懵懵懂懂的，不太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牢记于心。
“我还有一个问题。”见温蒂要走，特蕾兹拉住了她的衣角。
“精神，就是灵魂吗？”
这个问题特蕾兹从开始修炼时就在思考，但到现在，都没有答案。
“爸爸说过，死去的人灵魂不灭，好人的精神会前往天堂，坏人的精神会前往地狱。既然灵魂本就不灭，为什么还要锻炼精神？”
这问题，对身为临时讲师的温蒂来说，明显超纲了。
呜呜呜，当老师原来这么难嘛。
“精神和灵魂并不是一个东西，人的灵魂也不是不灭的。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特殊的。”将特蕾兹抱了起来，卡莲带她到旁边的沙发落座。
只不过，特蕾兹是坐在她腿上。
“那，离去的人也不会化为天上的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心中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的特蕾兹，情绪十分失落的询问道。
“嗯，你那边是有谁离去了吗？”
特蕾兹还比较小，应该不会遇到这种事才对。
“是孤儿院里的一位姐姐。”回想起对方在生命的最后几天，皮肤毫无血色的样子，特蕾兹低下了脑袋。
那个姐姐对她很好，孤儿院的哥哥姐姐们都对她很好，但爸爸和妈妈说，他们都得了一种病，大多可能都不能陪自己很久。
“孩子，人死之后，确实无法在注视还留存于世的人们，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不在了。”
作为真死过一会儿的人，卡莲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那，他们在哪？”特蕾兹抬起脑袋，以希冀的眼神注视着卡莲。
“人死之后，他们不会成为星星，也不会成为鬼魂。他们从不遥远，也不神秘，所以，我们经常没有注意到。”
“神州有句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离去之人，就好像我们地上的尘土，无知、无感。但即便这样，他们依旧为地面的生灵提供落脚之处，并用自己的养分，温养这大家。”
“还被人记得之人，是地面最表层的尘土，依旧看得见，摸得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被慢慢忘掉，被掩埋在更深处。”
“可即便无人记得，无人知晓，甚至无法再给生者提供精神的帮助，但他们依旧支撑着大家，维系着我们生活的世界。”
“所以，他们一直都在，从未离去。”
听完卡莲的一席话，特蕾兹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吗？只是，天上的星星，不也是由尘土构成的嘛，那按这边妈妈的说法，星星不也是由他们构成？”
面对再次提问的特蕾兹，卡莲歪着脑袋，哑然失笑。
这孩子很聪明，问的问题也很有深度，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笑，让特蕾兹自己做阅读理解。
“宇宙中不止我们一个种族，再加上落叶归根的想法，所以只有我们脚下的土地，才是灵魂最后的归宿。”好在，看戏看够的奥托，及时救场。
“你在未来可能会面临很多这样的场景，但，不用担心。当你们那边的科技水平发展起来，在感到疲惫的时候，就来我们休息。这边你所认识的人，会永远在这里。”
同时，奥托用刚才说的话，结束了这个话题，让特蕾兹将注意力放到其它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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