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天气阴。
韩立没有试图去“优化”或“加强”它,至少在完全吃透其原理前不会。他只是默默地观察、记录、体悟。每一次阵法与地脉的共鸣,每一次对污浊能量的“软化”,都让他对“秩序”与“化育”的理解加深一分。识海中的“日晷”道纹,在这种持续的体悟与实践中,光芒愈发温润内敛,那暗金色的镶边似乎与道纹主体融合得更加紧密,散发出的韵律也更加贴近自然脉动,少了几分人为的“契约”感,多了几分天地自有的“恒常”意味。
他的修为,便在这看似平淡无奇、按部就班的“规律”生活中,水到渠成地,触碰到了假丹中期的门槛。
没有冲关的悸动,没有法力的狂飙。只是在某一日,结束了对阵法的例行观察与《蚀界化元诀》的一轮深度修炼后,他内视己身,发现丹田中那颗虚丹,不知何时已然凝实了几分,体积也微不可察地增大了一圈,吞吐法力的效率与精纯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假丹中期,成了。
依旧平淡,依旧自然。仿佛只是昨日播种,今日发芽,一切都遵循着应有的节奏。
韩立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去特别庆祝,只是略微感受了一下体内更加充盈圆润的法力,便继续将注意力投向石壁——他正在尝试以《蚀界化元诀》的手法,配合对“化育阵”符文的感悟,在另一处岩壁上蚀刻一道更加复杂的、带有微弱“聚元”(聚集、纯化微量有益能量)效果的辅助符文。这是他基于现有阵法节点,尝试进行的第一次有限度“拓展”实验。
失败是常态,成功是意外之喜。他早已习惯。
就在他全神贯注,指尖法力如绣花针般在岩壁上细细勾勒,心神与下方地脉、与简陋阵法、与“净尘灯”道韵隐隐相连时,一种极其古怪的、此前从未有过的“异物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荡入了他的感知网络。
不是威胁,不是活物气息,甚至不是明显的能量波动。
那感觉……更像是一缕极其微弱、极其“干净”的“风”,吹过了原本沉寂污浊的能量“湖面”。这缕“风”本身不带任何属性,却异常地“轻”、“透”,与瘴疠泽沉重污浊的整体环境格格不入。它并非从岩壁或地底渗出,而是仿佛凭空出现在石室阵法影响范围的边缘,然后被阵法的“疏导”之力,无意识地、极其微弱地“捕捉”并“引导”了一下,以至于韩立通过阵法与环境的紧密联系,才隐约察觉到了这一丝稍纵即逝的异样。
“这是……”韩立停下手中动作,眉头微蹙。他加强神识,配合“日晷”道纹的敏锐感知,细细扫描石室每一寸空间,尤其是阵法边缘区域。
一无所获。那缕“干净”的异样感早已消散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但韩立相信自己的感知,尤其是与阵法、地脉、道纹相连时的状态,几乎不可能出现纯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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