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瑟尔登的傍晚，夕阳将阿尔卑斯山的雪顶染成了金红色，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归巢的水鸟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转身走向一直坐在湖边长椅上等待消息的迈克尔·卡里克。
这位英格兰中场手里捏着一瓶水，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远处正在收拾装备的队友们——亚亚·图雷正扛着一箱水健步如飞，那恐怖的肌肉线条在夕阳下泛着油光；马斯切拉诺还在和体能教练比划着刚才的铲球动作，仿佛不知疲倦。
“敲定了，迈克尔。”秦川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平和地打破了沉默，“列维答应了。2500万英镑，你去白鹿巷，就是那里的绝对核心。”
卡里克并没有表现出狂喜，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转过头看着秦川，眼神中带着一丝眷恋和释然。
“谢谢老板。”卡里克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实话，跟着您的这两三年像做梦一样。我们从一支普通的英超球队，变成了全欧洲闻风丧胆的霸主。我昨晚在房间里数了一下，从联赛杯到英超，再到欧冠……大大小小的冠军，我跟着这支球队拿了整整9个。对于一个职业球员来说，这份简历够吹一辈子了。”
他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远处的亚亚·图雷和马斯切拉诺：“但是老板，我必须得承认。看着海因克斯先生带来的这套新战术，看着亚亚和哈维尔那种疯狂的身体对抗，我知道我在利兹联的时间过去了。海因克斯先生要的是‘重金属摇滚’，而我只是个拉小提琴的。在那种高强度的绞杀里，我连呼吸都困难。”
秦川微微点头，没有反驳。海因克斯接手这支六冠王球队后，为了维持统治力，正在进行大刀阔斧的“提速”改造，卡里克这种节拍器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我才25岁，老板。”卡里克眼神变得坚定，“与其在替补席上躺着拿第10个冠军，我更想去热刺流汗。我想踢球，想踢满每一分钟。”
“我理解，我也支持。”秦川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卡里克的肩膀，“你是那种需要掌控球权的指挥官。去热刺吧，马丁·约尔需要你这样的大脑。你带着9个冠军的荣耀离开，你是利兹联永远的功勋。”
“去伦敦好好踢，别在面对我们时手软。”
“放心吧老板。”卡里克站起身，最后一次深情地看了一眼利兹联的队徽，“下次见面，就是对手了。”
搞定了卡里克的转会，但秦川并没有急着去见门兴主席罗尔夫。在普鲁士公园球场的贵宾室大门推开之前，他必须先搞定另外两个人。他很清楚，如果球员本人心生抵触，这次“精准扶贫”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当晚，利兹联下榻的酒店行政套房内，气氛有些凝重。
蒂亚戈·莫塔和文森特·孔帕尼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忐忑。在这个敏感的转会窗，被主席单独叫到房间，通常意味着离别。
秦川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并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蒂亚戈，文森特，直说吧，我要把你们留在德国。”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年轻的孔帕尼还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老板，是要卖掉我们吗？我知道我在训练赛里防守德罗巴有些吃力，但我才20岁，我可以学，我不怕竞争……”
“冷静点，文森特。”秦川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莫塔，“蒂亚戈，你怎么看？”
莫塔苦笑了一声，这位出身巴萨拉玛西亚青训营的中场天才，显得比孔帕尼更成熟，也更无奈：“老板，其实这两天我也感觉到了。海因克斯先生的战术……太快了。亚亚·图雷和马斯切拉诺像两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球权转换只在一瞬间。而我习惯了把球控在脚下，观察，调度。在这个体系里，我确实拖慢了节奏。”
“你看得很准。”秦川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正色道，“这就是我不想卖掉你们，而是要租借你们的原因。听着，这不是流放，这是一次针对性的‘练级’。”
秦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门兴格拉德巴赫的夜景。
“蒂亚戈，你是天生的指挥官，让你在英超现在的利兹联的节奏里当个蓝领工兵，那是暴殄天物。我要你去门兴。那里是德甲，空间更大，节奏更讲究战术纪律。我要你去那里当绝对核心，去掌控比赛，去把你的大局观练成一种本能。海因克斯先生是那里的传奇，他们会把你像‘凯撒’一样供起来。”
莫塔的眼睛亮了。对于一个渴望球权的中场来说，没有什么比“绝对核心”四个字更有诱惑力。
“那我呢，老板？”孔帕尼急切地问道，“我也要去门兴吗？”
“没错，你也去。”秦川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个未来的比利时队长，“文森特，在利兹联，你有陈子川压着，有切赫指挥，有阿兰吼着。你在这里，充其量只是一个优秀的‘打手’。但我对你的期望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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