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刀,先是在地上那三具还在抽搐的黑衣人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威胁,视线这才往上移,落在床上的白蔷身上。
白蔷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时辰他会杀到。
随即,她冲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淡定笑容,把手里捏着的毒药收了起来。
沈云泽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寸。
他几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你没事吧?”
白蔷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沈云泽握住她的手:“我就是突然觉得心里不踏实,大过年的眼皮直跳。就赶紧带人过来瞧瞧,没想到,就遇到了!”
自从得知暗地里有人要对白蔷不利,他便一直派了人守在白宅不远处。
一有风吹草动,他便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地上的三个黑衣人。
白芷正蹲在地上,手法专业地卸了黑衣人的下巴,从里头摸出一颗绿豆大小的毒囊。
“大姐,姐夫,这几个人是死士!”
闻言,沈云泽眸光一沉。
死士。
那就意味着,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他们都是从小被扔进修罗场里厮杀出来的,能活下来的,手上都沾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而能培养死士的家族,整个云京城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白蔷脸色也凝重起来:“朱投那个人,我了解。他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量。所以,这应该是他背后的人出手了。”
沈云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不容商量:“阿蔷,你们三姐妹住在这里不安全。我不放心。”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你们跟我一起回沈府住一段时间。”
白蔷脸颊腾地红了,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不合适。”
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她带着两个妹妹提前住进夫家?
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白蔷一脸淡定地开口:“送我们去四海镖局吧。四海镖局里高手多,鹰眼他们几个都在。我们住在那儿,比住哪儿都安全。”
她没说的是,也免得给沈家带去麻烦。
沈云泽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白蔷已经从床上起身,动作利落地套好外衫。
她低头抬眸看向沈云泽:“阿泽,麻烦你派人帮我们把这几位移去四海镖局。”
一声“阿泽”,听得沈云泽整个人一顿,像被点了穴。
这是阿蔷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喊他。
白蔷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从容:“既然对方大过年的专程来送礼,总得留下点回礼再去……死。”
沈云泽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听你的。”
清晨的阳光,碎金子似的洒在太子府的窗棂上。
寝殿里,夏樱窝在楚宴川怀里,像一只刚冬眠醒来的猫,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透着懒。
她动了动,缓缓睁眼。
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与磁性:“乖,别动。”
夏樱顿了顿。
下一秒,她感觉到身后某处传来的异样触感,瞬间清醒了大半。
那什么……大清早的……还来?
昨晚从宫宴回来后,两人进空间大战了几个回合,这人就跟饿了三百年刚放出笼似的,怎么都不知足。
她自认身体比一般人强悍,这会儿也觉得有点不经造。
腰,现在还酸着。
她下意识地扭了扭,想往床沿挪一挪……
结果被一只大手稳稳按了回去。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危险的警告意味。
夏樱头皮一麻,警惕道:“楚宴川,你别来啊!大年初一,咱们得干正事!”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闷在她后颈,热气扑得她直痒痒:“干……难道不是正事?”
他一字一顿,把中间那个字咬得又轻又暧昧。
夏樱愣了一秒。
嘭!
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大,但态度非常坚决。
“老不正经!”她回过头,瞪着那双还带着笑意的眼睛,“你学坏了!跟谁学的?!”
楚宴川捂着腿,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大型犬:
“跟你学的。”
夏樱:“……”
“你嫁给我那天起,我就开始学坏了。”
夏樱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计较。
毕竟大年初一,动手不吉利。
动脚……已经动过了。
他低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像一只餍足后还在撒娇的大型犬。
随即,一只大手摸上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还酸不酸?我帮你揉一揉。”
夏樱冷哼:“算你识相!”
大年初一,他们一早便带着三小只去给帝后拜年。
当然是又收获了一批丰厚的赏赐。
紧接着是大朝会,宗亲宴,夏樱笑容端得脸都僵了。
三小只轮流被各路亲戚抱了一圈,甚至被某位远房宗亲夸出了“此子有帝王之相”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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