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面就是老徐的摊子!”
凌霄大手一挥,带着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巷口最热闹的一家烧烤大排档。他现在的穿着虽然在起源界被劈得破破烂烂,但在障眼法的掩护下,周围的凡人看他们,也就是四个穿着普通夹克和运动服的夜宵客。
“老徐!给老子来五十串羊肉!三十个大腰子!十串烤韭菜!再搬两箱燕京纯生,必须是冰镇的!”
凌霄刚一落座,就一巴掌拍在满是油腻的塑料桌面上,扯着嗓子大喊。
“哎呦!凌少!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正在烤炉前忙得满头大汗的老板老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您稍等!您要的东西马上就给您安排上!”
老君和通天教主坐在有些摇晃的塑料凳子上,看着周围乱糟糟的环境,一时间竟然有一种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的局促感。这两位曾经挥手间能毁灭星系的神话大能,此刻却对着一桌子油污发愁。
“老板,这地方的凳子,还不如俺那铁锅号的驾驶舱宽敞。”王虎庞大的身躯委屈地缩在小凳子上,生怕一用力就把这塑料玩意儿给坐碎了。
“凑合坐吧!这叫接地气!”凌霄拿起桌上的劣质餐巾纸,极其熟练地擦了擦桌子,然后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刚端上来的冰镇扎啤。
“来!老君,通天教主,虎子!”凌霄端起扎啤杯,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杯酒,敬咱们活着回来!敬那个被咱们熬成渣的至高神主!”
“干!”
四只杯子重重地撞在一起,酒液四溅。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灌入胃里,那种微苦带着麦香的刺激感,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的众人,彻底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滋溜……这黄汤虽然毫无灵气可言,但一口灌下去,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爽快?”通天教主咂吧着嘴,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然而,就在气氛刚刚热烈起来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叫骂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一张摆满烤串和啤酒的桌子被直接掀翻在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夜市中显得极其突兀。
“老徐!你特么是不想干了是吧?!这月的管理费,拖了三天了!是不是非得让老子把你这破炉子砸了,你才知道这夜市街谁说了算?!”
四个染着黄毛、红毛,光着膀子露出粗劣纹身的青年,手里拎着棒球棍,流里流气地围住了烤炉前的老徐。
周围的食客们见状,纷纷惊呼着端起盘子往旁边躲,生怕惹祸上身。
老徐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低声下气地求饶:“龙哥,龙哥您消消气!这两天我爱人生病住院了,钱都交了医药费……您再宽限我两天,我保证补齐!”
“宽限你妈!”带头的黄毛“龙哥”一巴掌扇飞了老徐手里的钱,飞扬跋扈地吐了口唾沫,“没钱交管理费,那就拿你这几张桌子抵债!”
说着,黄毛一挥棒球棍,直接砸在了旁边的一盆生蚝上,肥美的生蚝肉瞬间被砸得稀烂,汁水溅了一地。
坐在不远处的凌霄,手里正拿着一根还没吃的烤肉串,眼皮缓缓抬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盆被砸烂的生蚝上,眼底的紫红光芒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
“暴殄天物啊……”凌霄喃喃自语,声音低得犹如死神的叹息。
刚才在起源界,他为了吃口“至高海鲜”,可是连维度都给撬了。现在回了蔚蓝星,竟然有几只连炼气期都算不上的蝼蚁,当着他的面砸了他的食材?
“凌小子,这等凡俗泼皮,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太上老君捏着一个空酒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哪怕他现在封印了修为,但骨子里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依然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这地方的民风,倒也……淳朴得很。”通天教主冷笑一声,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仿佛在考虑是用诛仙剑还是绝仙剑把这几个杂碎切成粒子状态,“直接抹杀便是,省得倒胃口。”
“两位老哥,杀鸡焉用牛刀。”
凌霄将手里的肉串扔在盘子里,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爆发任何恐怖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都市青年,一步步走到那个正准备继续砸东西的黄毛面前。
“你特么谁啊?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收……呃!”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凌霄那只看似白净修长的右手,已经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颈!
“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瞬间响起。黄毛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双脚离地,手里的棒球棍无力地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手劲怎么会大得像是一台液压机!
“老子刚才点的三十个大腰子,还没上桌。”
凌霄微微偏着头,幽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手里拼命挣扎的黄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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