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眼明手快，一把攥住那两只不老实的细腕子。
“姑奶奶快住手，耳朵就配了一对，再拧该成一只耳了！”
娄晓娥嗔怪地翻了个白眼。
“少跟我贫嘴。”
林卫东收起笑脸，认真道：
“你信我一次。”
“保证这个礼物让你们满意！”
娄晓娥眼神软了一点，可她嘴皮子就是不肯认输。
“那万一……你要是骗我呢？”
林卫东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
“我要是骗你……”
“那你到了那边，就当没我这个人，别等我了。”
听到这话，娄晓娥身子猛地一僵。
林卫东盯着她的眼睛，接着说道：
“我真要是言而无信，三心二意给不出个准信，你在港岛凭自己的条件，找个好人家嫁了安稳度日，我绝不怪你半句。”
这话一出，娄晓娥一下就急红了眼。
“你敢！”
“你占足了便宜，就想提裤子把我往外推？”
“林卫东，你这心是被狗吃了还是怎么着？”
看着她急得跳脚的模样，林卫东终于绷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
“你瞧，我让你找别人，你自己都不乐意。”
“这就说明，你娄大小姐这辈子，算是认准我这头驴了。”
娄晓娥脑子一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腹黑的家伙给绕进了沟里。
她气急败坏地抬起穿着细高跟的脚，狠狠跺在了林卫东的脚背上。
“你这混蛋，一天不欺负我你浑身难受！”
林卫东疼得倒吸一口气，抱着她却半点没松劲。
“嘶——我哪敢欺负娄家大小姐啊！”
“你这一脚踩得，比厂里锻工车间的汽锤砸下来还狠！”
娄晓娥被他这夸张的痛呼逗得扑哧一笑，紧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认命般地把脸埋进林卫东胸口，听着那心跳，声音闷闷地传出：
“林卫东，你把话给我听死。”
“为了你，我可以死心塌地在港岛等你。”
“但你不能把我们姐妹当呼之即来的傻子。”
“你在四九城到底要用什么手段安置安娜，我眼不见为净，我不管。”
“但你要是让她将来过门，敢骑到我们几个的头顶上作威作福，我第一个不答应。”
“到了港岛，不管她多有学问，家里这正位，我也绝不让！”
林卫东的大手一下接一下，顺着她的长发轻轻安抚，心底也软成了一片。
这丫头嘴上厉害，心里其实也怕。
“放心，你是你，谁也替不了。”
娄晓娥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这话我记着。”
“你最好记一辈子。”
林卫东郑重点头。
“一辈子就一辈子。”
“我林卫东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自己女人说过的话，我还是能记住的。”
娄晓娥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要真是正人君子，我们几个能落你手里？”
林卫东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腕。
“那说明我有本事。”
“你看，娄大小姐眼光也不差。”
娄晓娥扬起手就要打他。
可这回没等她动手，门外突然传来了白若雪脆生生的声音。
“我说，你们俩在里头腻歪够了没有？”
“我们在外头站半天了！”
紧接着，孟婉晴也小声说道：
“晓娥，你别真跟他急，大家还等着呢。”
娄晓娥赶紧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
她可不愿意让白若雪那丫头看见自己抹眼泪，要不然这死丫头能拿这事笑话她小半年。
林卫东松开她，转身过去把门拉开。
白若雪倚在门口，抱着胳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儿，孟婉晴站在她旁边。
白若雪往屋里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娄晓娥泛红的眼睛，嘴角得意地一撇。
“哟，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娄大小姐，也有被哄得抹眼泪的时候啊？”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闭嘴！”
“你要是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回屋啃排骨去！”
白若雪一点不怕，反而笑得更欢。
“行行行，我不说。”
“反正该听见的，我都听得真真儿的了。”
娄晓娥脸“唰”地一红。
“你还学会听墙根了？”
白若雪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
“谁偷听了？”
“这门又不隔音，你嗓门那么大。”
“什么正位不正位的，听得我都替你害臊。”
娄晓娥羞恼交加，冲上去就掐她胳膊。
“白若雪，你是不是皮痒找收拾！”
白若雪一边往后躲，一边笑着喊救命：
“孟婉晴，你管不管？”
孟婉晴捂着嘴偷笑，柔声打着圆场：
“我可管不了你们俩。”
不过笑归笑，她看向林卫东，语气里透出了几分当家女人的正经。
“不过……晓娥说得也对。”
“我们不图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分，可总不能不明不白没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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