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这句“老流氓”一出口,娄晓娥先没绷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孟婉晴本来还想端着点,可听白若雪说得这么直白,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卫东平日里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此刻难得有些挂不住了。
他这个人平时嘴皮子厉害,什么荤话都敢往外蹦。
可被白若雪当面,把他那点小心思掀开,他还真有点吃不住。
林卫东干咳一声,虚张声势地瞪了白若雪一眼。
“你这丫头,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白若雪是一点儿不怵他,反倒往前迈了半步,挺起饱满的胸脯,笑嘻嘻地拿大眼睛夹他。
“哟,怎么着?”
“敢看不敢认啊?”
“刚才是谁一本正经地在这儿上课,说什么脚骨头变形、老了遭罪?”
“说得跟前门楼子底下的老中医似的!”
“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当谁不知道呢?”
娄晓娥眼底噙着笑,适时在旁边说道:
“可不是嘛!”
“你喜欢是一回事,让我们少穿是另一回事,对不对?”
林卫东一听,老脸更挂不住了。
这话本来是他准备说的,结果让娄晓娥抢先说了。
他抬手指了指三个人,半天没憋出一句硬气话来。
“得得得,我喜欢是一回事,让你们少穿是另一回事!”
“这叫分清主次,懂不懂?”
“别成天拿这事儿来挤兑你们爷们儿!”
白若雪笑得花枝乱颤,嘴上越发不饶人。
“哎哟,还分清轻重呢。”
“林大爷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孟婉晴见好就收,怕再说下去真把林卫东给惹急了,赶紧伸手拉了拉白若雪的衣袖。
“行了若雪,快别逗他了。”
白若雪这才稍微收敛了点,不过那张利索的小嘴还是没停下。
“成,我不说了,反正啊,有人心虚得很。”
林卫东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今天这点当家男人的威风就全得丢在这屋里,他转身就往外走。
“得了,我不跟你们瞎白话了,我先走一步!”
娄晓娥看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儿,笑得靠在了门框上。
“哟,这就脚底抹油开溜啦?”
“刚才在外头客厅里不是挺能耐的吗?”
“一个人对六个长辈,说得头头是道,怎么现在被我们三个说两句就扛不住了?”
林卫东头也没回,只朝后头摆了摆手,扔下一句狠话:
“等回鼓楼,看晚上我怎么挨个收拾你们!”
白若雪站在后头,不甘示弱地立马接茬:
“哼,到底是谁收拾谁,那还两说呢!”
孟婉晴臊得脸通红,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少说两句吧!”
三个丫头在屋里笑成一团。
林卫东走到客厅的时候,耳边还能听见里头隐约传来的脆生生的笑音。
他心里也跟着松快不少。
刚才在屋里那股子离别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劲儿,总算是散了。
能笑出来就好。
只要她们心里那口气顺了,带着盼头,比什么都强。
他今天最怕的不是三家长辈提条件,也不是谁拍桌子不答应。
他最怕的是三个姑娘心里憋着不痛快。
真要是带着怨气去了港岛,以后隔着山海,什么话都说不透,那才麻烦。
......
客厅里。
娄振华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茶杯。
白敬亭和孟思源坐在一旁,正压低嗓音,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三个丈母娘那边也没闲着,正在收拾碗筷。
听见脚步声,王文君一抬眼,正巧看见林卫东单独走出来。
她往他身后扫了一眼,没瞅见自闺女的影子,心里大概也就有数了。
王文君放下手里的抹布,鼻腔里哼了一声。
“谈完了?”
林卫东脸不红心不跳,笑着点头。
“谈完了。”
“晓娥她们说,等会儿回鼓楼那边,我先过去把炉子升起来。”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她们进屋冻着。”
王文君嘴皮子向来不饶人,当场就刺了回去。
“你小子倒是挺会卖乖讨好的。”
“三言两语把人哄得团团转,还知道提前去烧热炕头。”
林卫东一点儿不恼,笑吟吟地接了话:
“阿姨,瞧您这话说的。”
“我要是连这冷暖都不放在心上,不管不问的,您回头不得把我骂得更惨?”
王文君被他这不要脸的坦荡劲儿噎了一下。
她发现这个小子最可气的地方就在这儿。
你说他滑头吧,他说的还都有几分道理。
你说他懂事吧,他干的事儿又没一件是规矩人家的儿子能干出来的。
孙慧倒是温和些,不过话里却是藏着软刀子。
“小林,那边屋里柴火煤球都够不够?”
“现在天冷,这煤本上的定量可有限,你晚上烧火可别抠搜,冻着了身子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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