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白若雪赶紧闭嘴。
她心里暗骂自己这张嘴,真是欠收拾,刚才明明已经逃过一劫了,怎么又嘴快了?
白敬亭坐在一边,听得心里直叹气。
这闺女真是亲生的,专挑她妈不爱听的说。
她要是能少顶两句嘴,今天这事儿也不至于越闹越大。
谭雅丽倒是最沉得住气,只是慢慢把手伸了出来。
娄晓娥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整个人都麻了。
“妈!”
“您还真要啊?”
谭雅丽面色平静,稳如泰山:
“我也没说白要。”
娄晓娥一听这话,更头疼了。
“您拿什么换啊?”
“家里那些东西,我也不稀罕啊!”
谭雅丽嗔怪地扫了她一眼。
“你这死丫头,跟你亲娘算账还算得这么精?”
“我没说拿东西跟你换。”
“我的意思是,拿你手里的口红,这不叫白要。”
谭雅丽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你们这些东西,都是小林给的。”
“将来你们跟着他过日子,少不了还有。”
“我们这几个当妈的,马上就要去南边探路了。”
“你说到了那头,人生地不熟的,出门见人,总不能灰头土脸吧?”
“人靠衣裳马靠鞍。”
“嘴上有点颜色,气色就不一样。”
王文君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底气。
“谭姐说得对!”
“我们是去办大事的。”
“不是去要饭的。”
“到了那边,见律师,见会计,见旧关系,怎么也得有点体面。”
“你们几个小丫头不懂。”
“有时候人家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有没有底气。”
“你穿得太寒酸,人家就敢欺负你。”
“你拾掇得体面些,人家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孙慧也跟着柔声附和:
“婉晴,若是真有多的,就给我们一支。”
“没有多的,也别勉强。”
“不过你们也别瞒着。”
孟婉晴一听,心里更虚了。
她自己柜子里还有一支没拆封,留着备用的。
平时她舍不得用,都是看两眼就收起来。
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拿出来,好像真成了不孝顺。
娄晓娥咬了咬牙,作最后的挣扎。
“不是我们不给。”
“这东西颜色太艳,您几位未必用得惯。”
谭雅丽的手分毫未动,依旧伸在那儿。
“用不用得惯,你拿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王文君也跟着把手伸直了。
“对,先让我们瞧瞧。”
白若雪瞪大眼。
“妈,您这是明抢啊!”
王文君回答得理直气壮,毫不脸红。
“我抢你怎么了?”
“你小时候吃我的,穿我的,哪样不是我给你的?”
“现在让你孝敬一支唇膏,你还跟我算账?”
白若雪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账要是真这么算,她确实算不过。
可她心里还是肉疼,那唇膏多好啊,颜色正,膏体滑,一打开还有淡淡香味,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多涂。
孟婉晴低着头,轻轻拉了拉娄晓娥的衣角,小声劝道:
“晓娥,要不……拿出来吧。”
“让她们看看,真不合适,再收回去。”
娄晓娥看了她一眼。
孟婉晴这话说得好听,只要拿出来,就别想完整收回去。
可不拿也不行,她们不达目的,怕是能在这儿坐到晚上。
娄晓娥认命似的站起来。
“行,我回屋去拿。”
白若雪立刻跟上。
“我也去!”
王文君扯着嗓子敲打道:
“别动歪脑筋想拿个残次品糊弄啊!”
“白若雪我告诉你,你那点花花肠子我门儿清!”
白若雪气得在门口回过头。
“妈,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王文君哼了一声。
“你先把脑子长全了再来跟我提面子。”
三个丫头一前一后往院里走,刚一脱离长辈的视线,白若雪就压着嗓门哀嚎起来:
“完了完了。”
“这回真被我妈薅走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娄晓娥看她一眼。
“还不是你自己嘴快。”
“要不是你非要说那个‘基本上’,今天能闹到这一步?”
白若雪被说得心虚,嘴上却还不服。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我妈耳朵这么尖啊。”
孟婉晴小声说: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拿新的吧。”
“用过的不好给她们。”
娄晓娥点点头认同:
“嗯。”
“拿新的。”
“用过的留着自己用。”
白若雪一听又心疼了。
“新的啊?”
“那不是更亏?”
娄晓娥没好气地看她。
“你要是拿用过的出去,王姨能放过你?”
白若雪想了想王文君的脾气,立刻没话了。
没一会儿,三人各自从屋里的藏东西的暗格里,掏出了压箱底的存货,磨磨蹭蹭地在正屋汇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