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美娜呆呆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赏菊?
赏菊!
他要和张曼源……赏菊?!
一想到张曼源那常年健身、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再想到她常年驻美,作风开放大胆,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人就在艾飞家里!
“啊啊啊啊啊!”
美娜发出一声尖叫,把手机狠狠地扔在床上,抱着枕头疯狂打滚。
“小柒!他要被那个女人吃掉了!还要赏菊!”
小柒在一旁看着已经彻底抓狂的美娜,也是一脸担忧,小声嘀咕道:“艾飞他……应该只是开玩笑的吧?”
“玩笑?!”美娜猛地坐起来,双眼通红,“哪有开这种玩笑的,还送床上四件套……完了,全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而在费城的别墅里,挂掉电话的艾飞,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世界安静了!
一旁的张曼源则是一脸纳闷地看着他:“艾飞,你刚才跟美娜说什么呢?什么叫‘赏菊’?听起来挺风雅的,是某种品茶或者插花的活动吗?”
艾飞看着她那一脸纯洁求知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摆了摆手,强行把笑意憋回去:“没什么,我逗她玩儿的。小丫头片子,一天不气她就浑身难受。”
“哦……”张曼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真会玩。”
“来都来了,源姐,还没吃饭吧?咱们吃个饭吧。”艾飞说着,走向了开放式厨房。
张曼源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跟了过去:“哟,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做饭呢?”
艾飞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一边在里面翻找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忘了?咱们中国人,每一个号称不会做饭的人,其实都隐藏着另外一个终极烹饪技能。”
说着,他从冰箱冷冻层里,摸出了一包红彤彤、油汪汪的东西。
包装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格外醒目——“牛油老火锅”。
“吃火锅。”艾飞把火锅底料往料理台上一拍,言简意赅。
没毛病。
对于一个华夏胃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这是最简单、最丰盛、也最能慰藉人心的家宴。
张曼源看着那包一看就辣度爆表的火锅底料,震惊了:“哇,你口味这么重?吃这么辣的?你不是运动员吗,教练不让的吧?”
“偷偷吃,教练不知道。”艾飞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鸳鸯锅,手法娴熟地开始准备,“放心,我有分寸。”
很快,锅底烧开,红油翻滚,香气四溢。艾飞从冰箱里拿出了各种肥牛卷、羊肉片、毛肚、黄喉以及蔬菜,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
“开动吧!”艾飞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沸的红锅里来了个“七上八下”。
张曼源也食指大动,拿起筷子正准备伸向红锅,却被艾飞拦住了。
“哎,源姐,你吃那边的。”艾飞指了指鸳鸯锅里清汤寡水的那一半。
张曼源愣住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这红锅多香啊,吃火锅不吃辣,那还有什么灵魂?”
艾飞慢条斯理地将烫好的毛肚送进嘴里,感受着那麻辣鲜香在口腔中炸开的快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着一脸疑惑的张曼源,用一种极其认真、极其关切的语气,缓缓说道:
“赏菊。”
“赏菊?”
张曼源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听起来……挺有文化底蕴的。是某种华夏传统的雅事吗?比如品茶、插花之类的?”
看着她那纯洁无瑕,求知欲爆棚的表情,艾飞差点把刚吃进去的毛肚给笑喷出来。
他强行憋住笑,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源姐,你有所不知,这‘赏菊’啊,是我们华夏美食文化里,对品尝顶级辣味火锅后,第二天身体反应的一种……嗯,一种诗意的、含蓄的、带有哲学思辨的描述。”
张曼源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哲学思辨?怎么说?”
“你想啊,”艾飞夹起一片黄喉,在红油里涮着,表情愈发深沉,“当极致的辣穿过你的身体,第二天清晨,你坐在马桶上,感受着那股灼热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如同菊花在盛放,热烈而奔放。这难道不是一种对生命循环的极致体验吗?所以,我这是为了你好,让你免于体验这种过于深刻的哲学思辨。”
张曼源:“……”
她看着艾飞那张帅气又写满了“我为你着想”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锅清汤寡水,再看看对面那翻滚着红油、香气冲天的辣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最终,她还是将信将疑地夹起一片肥牛,在清汤锅里涮了涮,送进嘴里。
嗯,鲜是挺鲜的,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灵魂。
……
当天晚上,张曼源面色痛苦地嚎叫着。
同时,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赏菊”,也终于彻底明白了艾飞为什么不让她吃麻辣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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