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俯视着坡下那些黑袍尸体。
“不过真是弱呢,水平真是太差了呢。”
加尔文的剑立刻横在身前。
月鹿伯爵的木杖尖端亮起绿光,藤蔓从泥地里钻出半截。
赫萝的右臂甲片翻开一层,掌心针孔对准崖顶方向。
猩红祭团。
宴会上塞拉菲娜公开的那些东西还热乎着,不仅是信仰邪神的组织,渗透帝国十几年,把帝都炸了个底朝天。
加尔文的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这些黑袍刺客不是猩红祭团的人,那今晚南境的暗处,至少藏着两股不同的势力。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但还没来得及理出头绪,崖顶和坡下已经同时动了。
甲斗一把将纸壳伯爵从自己腿上扯下来,这次真用了点力气,老头子直接被放到三步之外,屁股着地。
赤红骑士抬头,复眼锁定崖顶那个墨绿色的身影。
甲翼在背后完全展开,热浪从翼缝间涌出,把周围的薄冰烤得噼啪炸裂。
“邪恶的~”
“正义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同时停住。
甲斗和雷米尔隔着二十多米的高差对视了一瞬。
然后甲斗先开口了。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赤红骑士脚下泥地炸开,整个身形拔地而起,直冲崖顶。
热浪在它身后拉出一条赤红色的尾迹,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
雷米尔没有退。
她张开双臂,脚下崖石表面涌出黑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
“木大木大木大!”
黑红色的光柱从她掌心轰出,正面撞上那道赤红流星。
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炸开。
加尔文只觉得一股巨力拍在胸口,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树干,肺里的空气被挤得干干净净。
月鹿伯爵的藤蔓及时卷住她自己和纸壳伯爵,两人被拽到一块巨石后面。
赫萝双脚插进泥地,身体前倾,硬扛住了那股气浪,银发被吹得笔直向后。
崖顶的猩红祭团成员也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两个直接从崖边滚了下去。
甲斗和雷米尔已经从崖顶打到了半空。
两道身影在月色里交错、碰撞、分开、再撞在一起。
赤红色和黑红色的光芒交替闪烁,每一次碰撞都会在夜空中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树冠被压弯,湖面被震出同心圆,连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加尔文从树根处爬起来,肋骨疼得像被锤子敲过。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身影,手里的剑握得发白,却知道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先处理地面的!”
赫萝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那几个从崖上滚下来的猩红祭团成员正在爬起来,暗红色长袍下露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
加尔文咬着牙冲上去,剑锋劈向最近那人的肩膀。
对方用一柄弯曲的短刃格挡,力道比普通刺客大得多,震得加尔文虎口发麻。
赫萝已经解决了一个。
她的手刀从那人后颈贯穿,拔出时带着一串血珠。
第二个祭团成员举起手中的骨杖,杖尖凝出一团暗红色光球,还没来得及射出,赫萝的左手三枚细针已经扎进了他的手腕、肘窝和肩关节。
骨杖脱手,光球消散。
月鹿伯爵从巨石后探出身,木杖一挥,地面裂开数道缝隙,粗壮藤蔓破土而出,将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祭团成员缠了个结实。
头顶的战斗还在继续。
甲斗和雷米尔从湖面上方打到林道上空,又从林道上空追逐到远处山脊。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轰鸣和光爆,像两颗不断碰撞的流星。
然后,忽然就停了。
远处山脊方向,黑红色的光芒骤然收敛。
雷米尔的身影从半空坠落,在接近地面时化作一团血色雾气,融入阴影之中。
她身后残存的几名祭团成员也跟着消失,像被夜色吞掉了一样。
甲斗悬停在半空,复眼的红光缓缓减弱。
它看着雷米尔消失的方向,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转身飞回坡下。
落地时,它脚下的泥地又塌了一圈。
加尔文、赫萝和月鹿伯爵围了上来。
纸壳伯爵也从巨石后面探出头,眼睛还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加尔文开门见山,剑还没收,“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甲斗叉着腰,胸甲赤纹流动得很慢,像是在思考措辞。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骑士。”
加尔文的表情说明他一个字都不信。
“猩红祭团的人你也打,刺客你也打,你到底站哪边?”
甲斗歪了歪头。
“骑士不需要站边。骑士只站在正义那边。”
加尔文还想追问,甲斗已经转向月鹿伯爵。
“那两位侯爵和其他的贵族们不需要担心。”它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路上的刺客已经被我清理过了,人都活着,只是需要治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