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在前线血火中淬炼出的干将,没有华而不实的空谈,只有务实到苛刻的计算。争论时有发生,甚至面红耳赤,但目标只有一个——用最小的代价,砸碎蒙哥马利的龟壳!
“凌晨04:00,主炮群准时开火!覆盖北区、东区!04:35,炮火开始向两翼延伸!04:40,主炮群火力突然西转!覆盖西区预定突破口前三百米!”
“进行十分钟短促急袭!与此同时!”麦克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拿着怀表,灰色的眼睛精确地计算着,“04:40,西城区三个主要锅炉房的排烟量将达到峰值,烟雾柱稳定覆盖破障点上空!工兵立刻出击!时间窗口——最多十五分钟!”
“明白!工兵连准备好切割器材和爆破筒!十五分钟,拆掉第一道铁丝网和拒马!”工兵指挥官咬牙道。
“04:50!炮火覆盖结束前两分钟!第一突击队!跟着我!冲击!”伊莎贝拉眼神如刀,语气如同钢铁交击,“撕开口子!钉进去!扩大战果!第二梯队跟进!抢占仓库区作为支撑点!”
……
凌晨三点半,赤卫军的前沿阵地上,死寂中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磅礴力量。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微弱月光下若隐若现。士兵们蜷缩在冰冷的战壕里,检查武器,无声地传递着弹匣和手榴弹。空气冰冷干燥,正如麦克预测的那样。
麦克就站在第三十五步兵团前沿指挥所旁一个临时垒起的土台上,手里拿着风速计和湿度计,灰色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仪器数据,又不时抬头看向蒙哥马利西城区方向。
伊莎贝拉站在他身边,穿着合体的作训服,腰间别着那把左轮,蓝宝石般的眼睛在夜色里锐利如鹰。
两人没有说话,彼此的身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靠得很近。伊莎贝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粗糙、冰凉、由损坏步枪部件打造的简单铁环戒指。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也是战斗的信物。
麦克宽厚的手掌伸过来,轻轻覆在她的手上,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和温暖。
“时间到了,政委。”麦克放下风速计,声音低沉稳定,只有他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驱散了最后一丝困倦,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她拿起野战电话:“埃里克森同志!各部就位!请求执行!‘破晓’行动!”
“开始!”埃里克森大校的命令简洁有力,通过线路瞬间传遍所有攻击单位!
凌晨04:00整!
“轰——!轰——!轰——!”
天地间猛然爆裂!
仿佛地狱之门在那一刻洞开!
216门赤卫军的重型榴弹炮、加农炮发出了震彻寰宇的怒吼!橘红色的炮口焰像瞬间点燃了整片夜空!
无数道拖着炽热尾焰的“流星”,以毁灭一切的磅礴气势,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狠狠地、精准地砸向蒙哥马利北城和东城的预设区域!
巨大的爆炸火球在城市东北部此起彼伏地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穹!坚固的堡垒在火光中崩塌,钢筋水泥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大地在恐惧中颤抖!
整个蒙哥马利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沉睡的城市瞬间被炸醒!银衫军的噩梦开始了!
35分钟的金属风暴,分秒不差!北区和东区的外围阵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04:35!炮火骤然变奏!如同猛兽收起了部分爪牙,开始向两翼延伸射击!
04:40!
“西线重炮群!三发急速射!目标A-7至A-11!开火——!”炮兵团长的吼声在电波里炸开!
“轰隆隆隆——!”
蒙哥马利西城上空,另一片更集中、更暴烈的钢铁冰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巨大的爆炸在铁路线和仓库区边缘腾起滚滚烟柱!
几乎与此同时,在西城区几个旧工厂的方向,粗大的、带着刺鼻硫磺味和煤灰的黑色烟柱如同约定好般,陡然变得浓烈异常!
它们笔直地冲向黎明的天空,然后在几百米高度形成一个巨大、稳定的“烟雾屏障”,不偏不倚地笼罩住了赤卫军预先标定的工兵突击破障点!
“工兵!上!”伊莎贝拉的吼声穿透了爆炸的轰鸣!
几十条矫健的身影如同潜伏的猎豹,从进攻出发阵地的壕沟里猛地窜出!
他们穿着深色工装,背负着沉重的爆破筒、剪线钳和工兵铲,在弥漫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和飞扬的尘土中,凭借早已烂熟于心的路线和方向感,闪电般扑向宪政军的铁丝网和地雷区防线!
没有照明弹!没有机枪的拦截扫射!锅炉的浓烟成了完美的保护伞!
宪政国西城防线的指挥官显然没有预料到赤卫军会在主攻方向之外、而且是利用工业烟雾的掩护下进行破障!防御火力被北、东两翼的佯攻炮火吸引并迟滞了!
“咔嚓!咔嚓!”
“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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