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失笑，刮了下她的鼻子：“吃醋了？谁让你这个亲妈总是不着家。薇薇安抱她的时候，那种全然放松和依赖的样子，连奶娘都说少见。不过，”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卢卡斯今天倒是冲我笑了好久，还试图抓我的头发。看来儿子还是跟爸爸亲。”
“那是，我儿子有眼光。”玛格丽特也笑了，方才那点小小的醋意烟消云散，心里被一种更丰盈的温暖填满。孩子们在健康长大，有爱他们的人环绕，这就够了。
两人又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分享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窗外的巴黎渐渐彻底沉睡，连远处的灯火也稀疏了不少。
“去泡个热水澡吧？”路易低声建议，“放松一下，我给你拿睡衣。”
玛格丽特摇摇头，反而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自己侧身躺下，头枕在他的腿上，仰面看着他。“不想动……就这样待一会儿。”
路易从善如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手指自然而然地插入她浓密的橙红发间，轻轻梳理按摩着她的头皮。
指尖的温度和适中的力度，让玛格丽特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松弛下来，眼皮渐渐发沉。
“路易……”她半梦半醒地呢喃。
“我在。”
“要是没有你，没有艾蕾，没有薇薇安，没有孩子们……我可能早就……”
“没有这种‘要是’。”路易打断她，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都在。一直都会在。睡吧，玛戈，我在这儿。”
他的手指依旧在她发间流连，哼起一首旋律舒缓的、不知名的古老歌谣，调子有些走音，却奇异地安抚人心。
玛格丽特终于放任自己沉入无梦的黑暗。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无论明天还有多少风暴，至少在此刻，在爱人的怀抱和低吟中，她是完整的，是被深爱着的，也是充满力量的。
而路易，低头凝视着妻子安然入睡的容颜，指尖拂过她眼下的淡青，冰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守护的决心。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极轻的一吻，如同一个无声的誓言。
夜还很长，但相拥而眠的人，足以彼此温暖，共同等待下一个黎明的到来。无论那黎明之后，是晴空，还是更大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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