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起身,对着昭华公主重新敛衽行礼:“海棠实在不懂公主此言是何意。”
她抬眸扫过帐内众人,不卑不亢道:“诸位皆是应淑妃娘娘之约前来品茗叙话,既然是赴娘娘的邀约,齐聚在此本就是各凭时辰,又何来等我一人之说?”
她目光重新落回昭华公主身上:“既然公主说众人在等我,那如今我已然到了,敢问公主,这般特意等我一人,是有要事吩咐,还是另有安排?”
宇文惠都被穆海棠绕晕了,她方才不过是借着她来晚发难,本意是想给她难堪,如今她如此追问,她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淑妃娘娘扫了宇文惠一眼,笑着打圆场:“不晚不晚,哪儿就晚了。我们不过是闲来无事,凑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打发时间罢了。”
长公主看着穆海棠,看似闲话家常的道:“穆小姐,前晌你惊马受了惊,我们原是想着让你好生静养,不打算叨扰你的。”
“奈何淑妃娘娘记挂着你,才把你叫了过来,既然来了,那便坐吧。”
“是。”海棠多谢娘娘惦记。
长公主见穆海棠如此不给面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得厉害。
穆海棠却毫不在意,坐在那里低着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方才长公主说那么多,不就是拐弯抹角地表示,她们一开始没打算叫她,是淑妃娘娘坚持请她来,她才有机会坐在这儿。
切,不就是玩心理战,想孤立她吗?
呵呵,真以为她是小孩子,遇到这种事只会巴结讨好,被人欺负了也忍气吞声?
不好意思,她可不吃这一套。
孤立她?呵呵,她还懒得掺和她们那些破事呢?
淑妃娘娘见人都到齐了,自然也就步入了今日的正题。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着一旁的长公主道:“长公主,你家平阳,可是到了该议亲的年岁了?今日围场上来了这么多青年才俊,你可得好好替她相看相看,莫要错过了好姻缘。”
没等长公主开口,就听平阳县主冷着脸道:“淑妃娘娘可真是操心?”
“混账。”没等平阳县主说完,就被长公主厉声打断。
如今的淑妃可是今非昔比,若是自己女儿在大言不惭,惹恼了她,怕是今日不好收场。
淑妃娘娘也不急,笑着道:“你看看你,一个孩子,你同她计较做什么?”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娘娘哪里的话,”长公主赶紧往回圆:“不瞒你说,平阳如今却是到了议亲的年纪,您给留意着,若是有合适的,届时再说与我听。”
“好好,我也给留意着。”淑妃笑得一脸温和,可那双好看的眸子却看向了平阳县主,她本想着借着她的事儿做个铺垫,没想到这丫头这般不知好歹。
念头一转,她的目光便落到了王夫人身后的王筝身上,见她眉眼端庄,举止娴雅,容貌更是出挑。
她看向王夫人道:“说起来,王夫人,你家的女儿,去年就及笄了吧?不知可曾许了人家?”
王夫人闻言,连忙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的顾夫人,随即转向淑妃,躬身道:“回娘娘的话,小女此前为祖母守孝,今年盛夏才刚满一年孝期,故而至今尚未婚配。”
“哦?原来如此,竟还未婚配?”
淑妃眼底笑意更浓,看着王夫人身后的王筝,温声道,“这孩子瞧着端庄大方,我打眼一看就喜欢。”
“回头我同陛下提上一句,等太子选妃的时候,便让你家姑娘也来吧。”
王夫人一听这话,心头霎时涌上一股狂喜 —— 自家老爷本就存了让女儿参选太子妃的心思,正愁摸不透圣上的意思,如今淑妃娘娘竟在这众人面前开了口,这岂不是给她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强压着激动,再次躬身行礼:“谢娘娘抬爱,这都是筝儿这孩子的福气,您放心,回去之后,臣妇定好好派人教她规矩礼数,务必将选秀的一应事宜准备妥当。”
王夫人款款落座,眼底却掩不住的得意。
她偏过头,向身旁的顾夫人,那眼神里是挑衅,亦是扬眉吐气。
总算是出了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
想当初,顾家放下身段上门求娶,相府嫡子,又是新科状元郎,跟她的女儿倒也般配,这桩婚事女儿也是同意的。
她满心欢喜地给女儿备好了嫁妆,只差三书六礼定下婚事。
谁曾想,顾家竟转头甩了她的女儿,风风光光娶了公主进门。
她都快被那些夫人笑死了。
哼,这下好了,你顾家能娶公主又如何?她们王家的女儿也不差!东宫太子妃,那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么一想,王夫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若不是顾家先背信弃义,她的女儿哪里能等到今日这泼天的福气?说起来,她们王家还得好好谢谢顾家才是。
顾云曦看着王筝,她一个尚书府的小姐,竟然能成为东宫太子妃?她咬着唇,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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