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心圣殿的威严与肃穆依旧,踏入其中,那仿佛能凝滞灵魂的沉重压力便再次笼罩全身。高踞于暗金色王座上的族长,依旧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唯有一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无尽威能的眼眸,清晰地将目光投注在走进大殿的两人身上。
“族长。”东方敖烬携林悦行礼,姿态无可挑剔,但脊背挺直如松。
“嗯。”族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听不出喜怒,“敖烬,你近期的整顿与布置,我已悉知。曜日城防务无虞,与各族联络亦算妥当。”
“谢族长认可。”东方敖烬不卑不亢。
族长的目光随即落在林悦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林悦能感觉到,那目光带着审视,却与龙魂秘境前那种略带兴味的审视不同,此刻的目光,更偏向于一种……评估与确认。
“林悦,”族长缓缓开口,“龙魂秘境一行,你收获如何?”
林悦心知这才是正题,恭敬而清晰地回答:“回族长,受益匪浅。稳固了根基,明晰了本心,对能量的感知与掌控亦有精进。”她没有提具体细节,也没有提母兽幻象之事,回答得中规中矩。
“明晰本心……不错。”族长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你非我龙族,却能得秘境核心试炼认可,并取走‘蕴神果’与‘混沌残卷’,足见你之特殊。”
他果然知道!连取走了什么都一清二楚!林悦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侥幸而已,多谢秘境馈赠。”
族长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谦虚,话锋忽然一转:“既得了馈赠,便当有相应的实力相配。你如今……是何境界?”
来了!林悦心中早有预料,但真正被问及时,还是有些犯难。她确实不清楚自己现在具体是什么境界。
在荒芜界时,她历经生死,在“源火之门”前明悟突破,凝聚“万法源核”,踏入了源核境 · 万法源核初期中期。那是她对自身力量融合、生命层次跃迁后的清晰认知。
但来到天启界后,经历的事情太多:与东方敖烬重逢、幽暗大裂谷战役的极限透支与蛇族秘术激发、龙魂秘境的“心域”冲击与“灵域”馈赠、母兽血脉的部分觉醒与后续的“明心见性”……每一次经历,都伴随着精神力的增长、力量的凝练、对法则感悟的加深,她的实力一直在稳步提升,甚至可以说有了质的飞跃。
她能感觉到自己比在荒流界时强大了太多太多,对能量的掌控更加随心所欲,精神力浩瀚凝实,洞虚灵瞳也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但是,天启界的实力划分体系显然与荒芜界不同,更加精细复杂,而且她所走的“万法源核”之路本就独特,兼之融合了凤凰血脉、空间亲和、蓝星灵魂特质以及龙魂秘境的五行感悟,很难用单一的境界标准去衡量。
她曾旁敲侧击问过东方敖烬、玄墨等人关于天启界的境界划分,得知在源核境之上,还有更玄妙的“法则境”、“洞虚境”乃至传说中的“不朽境”。每个大境界又分诸多小层次。但具体如何判定,除了能量积累和质变,更看重对法则的领悟与自身“道”的清晰程度。
林悦自觉对五行能量、生命法则、空间波动都有了更深的理解,自身“平衡融合、守护本真”的道心也日益坚定,但具体对应哪个境界的哪个层次,她确实没有明确概念。
此刻族长问起,她只能如实回答:“回族长,林悦于荒流界时,侥幸凝聚‘万法源核’,踏入源核境初期。来到天启界后,历经诸事,实力有所精进,但天启界法则高深,境界体系繁复,林悦……并不确知自身如今具体境界。”
她回答得坦然,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夸大其词。
王座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不知自身境界?”族长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力量若不能明晰度量,如何精准掌控?如何应对强敌?你既已是我龙族少主之伴侣,未来或许要面对更复杂的局面,连自身实力几何都说不清,岂非笑话?”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东方敖烬眉头微蹙,上前半步,正要开口,却被林悦轻轻拉住了衣袖。她对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来应对。
林悦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迎向族长那双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眼眸:“族长教训的是。力量确实需要明晰。林悦并非不愿知晓,而是深知自身力量构成复杂,兼修数种法则特质,难以简单归类。且境界之名,不过是衡量尺度的一种,真正的实力,在于临敌时的运用、意志的坚定、以及对自身‘道’的贯彻。林悦虽不知己身确切境界之名,但对自身每一分力量的特质、极限与运用方式,皆有清晰感知与掌控。此一点,林悦可以确定。”
她不卑不亢,既承认了不足,也表明了自己的认知与底气。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族长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那平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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