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晕染着红星轧钢厂的每一寸土地。
办公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唯有李末办公室的窗，还亮着一盏孤灯，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映着他挺拔的身影。
李末握着车钥匙，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厂区里特有的钢铁与机油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倦意。
他扬声喊着朱琳、尤凤霞和林晚秋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惊起了墙角梧桐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远处的路灯。
“李厂长！”
清脆的女声应声响起，三道身影从旁边的宣传科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朱琳手里还抱着一摞整理好的新闻稿，尤凤霞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林晚秋则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今晚会议的要点。
三人脸上都带着些许倦意，眼底却亮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跟着轧钢厂一起焕发生机的喜悦。
“都收拾好了？”李末笑着问道，目光扫过三人，“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好，谢谢李厂长，要不还是我们开车吧，毕竟您也累了一天了，就坐在车上好好休息一下，反正我们几个也都会开车，再加上这二半夜的，街上也没什么人，我们开车也不会处什么时候儿。”尤凤霞提议道。
林晚秋因为工作的原因，需要经常加班，因此李末就把她弄到了四合院入住，和朱琳住在一个房间。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李末开车载着她们三人回去。
她们早就习惯了。
朱琳也跟着点头，抱着新闻稿的手臂紧了紧：“是啊李厂长，您可是咱们厂的主心骨，可不能累垮了，还是让凤霞开车吧。另外，这些新闻稿我明天一早就送到报社和电视台，保证把咱们厂的好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林晚秋走上前，把笔记本递给李末：“这是今晚会议的纪要，我整理好了，您回去抽空看看，有不妥当的地方，咱们明天再商量。”
李末接过笔记本，指尖触碰到纸页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干劲十足的女同志，想起这大半年来，她们跟着自己风里来雨里去，没有一句怨言，宣传科的工作做得有声有色，把轧钢厂的变化、职工的拼搏，都实实在在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辛苦你们了。”李末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等咱们的电视机批量生产出来，给你们每个人都发一台，让你们在家也能看着咱们自己造的电视，心里也踏实。”
“真的？”朱琳眼睛一亮，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了大半，“那可太好了！我妈早就念叨着，说邻居家买了台电视，天天都有人去蹭看，她们也想要买一台，可惜没有电视机票。等咱们厂的电视出来，我也给她抱一台回去，让她也风光风光！”
尤凤霞也笑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到时候我就把电视摆在堂屋正中间，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这是咱们红星轧钢厂造的！也让他们羡慕一下咱们厂的福利待遇。”
林晚秋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转头看向李末：“李厂长，刚才您在办公室接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看您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亮堂了不少。”
李末闻言，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声音却依旧沉稳：“部里纪检委来电话了，孙建业滥用职权的案子正式立案调查，黄副部长，也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审查。”
“什么？！”
三个女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朱琳手里的新闻稿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扶住，声音都有些发颤：“黄副部长被查了？真的假的？这……这也太快了吧！”
尤凤霞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声音洪亮得能传到隔壁的车间：“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那老小子，之前没少给咱们厂使绊子，这下好了，恶有恶报！”
林晚秋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李末顶着的压力，想起轧钢厂差点就毁在黄副部长和孙建业手里，想起职工们忧心忡忡的模样，一时间百感交集：“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压在咱们头上的两座大山，终于倒了。”
夜风拂过，吹动了四人的衣角，也吹动了厂区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着她们的喜悦。
李末看着三人激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也多了几分凝重：“这只是一个开始。黄副部长和孙建业倒了，咱们厂的发展少了很多阻碍，但接下来的路，还得靠我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设备改造、人员招聘、市场拓展，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您放心！”尤凤霞高耸的胸脯一挺，语气铿锵，“我们宣传科保证跟上节奏，把咱们厂的技术创新、生产成果，还有职工们的精神风貌，全都宣传出去，让全国都知道，咱们红星轧钢厂，不是好欺负的，更是好样的！”
朱琳和林晚秋也纷纷点头，眼神坚定。
李末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色：“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开车回去，你们也能早点回去休息。总是熬夜对你们这些小姑娘的皮肤不好。”
一听这话，三个女人立马快步朝着外面走去，似乎想要立马走到外面，好能够早一点坐上车，早一点回到家一样。
三人齐声应道，结伴朝着厂区大门走去。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三个身影挨得很近，一路说说笑笑，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四人开车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虽然他们回来的很晚，但是四合院的大门还没锁。
因为李末早就和阎阜贵打好招呼了。
当然，他们四人每人每个月要给阎阜贵五斤棒子面才行。
否则阎老西可不做赔本买卖。
进入了四合院，朱琳，尤凤霞，林晚秋三人快步回家，她们今天是真的累坏了。
李末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直到进入屋子里面，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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