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带走了最后一丝料峭寒意,檐角的冰棱早已化作春水融入泥土,墙根下的荠菜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老槐树枝桠上缀满了嫩黄的新芽,风一吹,便晃悠悠地抖落满身的生机。
西厢房的窗棂早已换上了新裁的窗纱,淡青色的料子上绣着缠枝莲,阳光透过纱眼射进来,在炕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秦淮茹端坐在炕沿,怀里抱着穿得圆滚滚的李安安,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过的麻雀,小胳膊小腿蹬个不停,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快声响。
李末蹲在炕边,手里拿着一个用红绸子扎着的拨浪鼓,正一下一下轻轻晃着。
咚咚的脆响清脆悦耳,引得安安小脑袋左摇右晃,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滴在绣着腊梅的小围兜上。
“慢点儿晃,别晃着她眼睛。”秦淮茹伸手替女儿擦了擦口水,嗔怪地看了李末一眼,“你看你,把孩子逗得这么疯,等会儿该闹觉了。”
李末放下拨浪鼓,伸手捏住安安肉乎乎的小脚丫,指尖触到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咱闺女乐意呢,你看这小模样,多精神。”
他说着,又忍不住凑过去,在安安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小手还挥舞着去抓他的头发。
“也就你惯着她。”秦淮茹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这才多大点,就知道黏着你,以后长大了,指不定多娇气呢。”
“娇气点怎么了?”
李末直起身子,顺手拿起炕桌上的细瓷茶壶,给秦淮茹倒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咱李家的闺女,就该娇生惯养着。那些臭小子皮实,摔摔打打没关系,安安可是咱们的心头肉,半点委屈都不能受。正所谓:穷养儿子,富养女。女儿么,就得娇养着,如此一来,他以后才不会被小黄毛给骗走。”
秦淮茹一听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歪理。”秦淮茹开口说道,“像我们这些女人,有几个是富家女,除了晓娥和婉莹以外,条件最好的也就是诗雅了,其他人那个不是穷苦出身?”
“所以,你们不都被我骗到手了么?否正正常女子,那个会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嫁给一个男人的?”
“那才不是呢,要说原因,顶多是我们被你的模样所吸引,因为我们家的女人都是颜控,用晓娥的话说,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李末一听这话,不禁好笑道:“行啊,你现在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媳妇儿?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加上家里有这么多有文化的好姐妹,而且我也是上过夜大的人,现在能言善辩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知道‘三日不见,刮目相看的道理么?’”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李末好笑道。
结果收到的却是秦淮茹的小拳拳捶他的胸口。
二人打闹了一会儿,这才停下。
这时,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孩子们的笑闹声和大人的叮嘱声。
秦淮茹侧耳听了听,笑着说道:“准是晓娥姐带着孩子们过来了,说好了今天要给安安送虎头帽的。”
话音未落,门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娄晓娥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串小萝卜头。
打头的是她那对双胞胎儿子,娄墨诚和娄墨衡。
哥儿俩都穿着藏青色的罩衫,手里还各攥着一根刚掐的柳枝,看见炕边的李末,立刻齐齐喊了一声“爸爸”,然后就扑到炕边,伸长脖子去看秦淮茹怀里的安安。
“慢点慢点,别吓着妹妹。”娄晓娥笑着把布包搁在炕桌上,伸手拍了拍两个儿子的后脑勺,“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妹妹还小,不许大呼小叫的。”
娄墨诚和娄墨衡立刻收敛了声气,凑到炕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安,小脸上满是好奇。
娄墨衡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安安的小手,小家伙立刻攥住了他的指尖,力气不大,却抓得紧紧的。
“妈妈,妹妹抓我呢,她的手好有力气呀!”娄墨衡眼睛一亮,回头朝娄晓娥喊道。
“妹妹喜欢诚你呢。”娄晓娥笑着走过来,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顶精致的虎头帽。
那帽子用明黄色的绸缎缝制,额前绣着威风凛凛的虎头,额心缀着一颗红绒球,两边还垂着彩色的流苏,做工精巧得很。
“这是我照着我娘以前教我的样子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身。”娄晓娥拿起虎头帽,轻轻戴在安安的小脑袋上,不大不小正合适。
现在娄晓娥这个当初的资本家大小姐变化极大,不仅会洗衣做饭,还和李末学习了医术,没事儿的时候,更是和秦淮茹她们学习针线活。
现在她拿的帽子就是她亲手做的。
李末见此,心中很是感慨不已。
他的确是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不过好在,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而且基本上都是朝着好的方向改变的,这一点很是令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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