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风依旧刮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和那把掉落的匕首,发出细碎的声响,方才的打斗仿佛一场梦,只留下墙上的凹痕、地上的脚印,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李末看着王志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的不安并未因王志强的落网而消散。王志强最后的那句话,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背后有人,到底是谁?
是李怀德的余党,还是轧钢厂里其他心怀不轨的人,亦或是其他势力?
他不知道,可他清楚,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王志强落网,只是一个开始,背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隐患。
“末哥,你没事吧?”
林晚秋走上前,看着李末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你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李末肩膀上的纱布,已然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红得刺目,显然是方才的动静牵扯到了伤口,让原本就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娄晓娥和秦淮茹立刻上前,扶着李末的胳膊,眼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都怪我,刚才太急了,没顾着你的伤口。”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哽咽,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又怕弄疼他,只能硬生生忍住。
秦淮茹也红了眼眶:“先别说别的了,赶紧回家,我给你重新包扎,再敷上药,这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李末摆了摆手,勉强笑了笑,安抚众人:“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王志强落网了,总算是除去了一个隐患,值得。”
话虽如此,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肩膀的疼痛如同刀割般,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有娄晓娥和秦淮茹扶着,恐怕早已站不稳了。
陈队长看着李末的样子,满脸歉意:“李末,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放心,王志强那边我一定会严加审讯,不管背后是谁,我都一定会查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麻烦陈队长了。”李末对着陈队长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背后的人一日不除,轧钢厂和四合院就一日不得安宁,辛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这是我的职责。”陈队长拍了拍李末的肩膀,又叮嘱道,“你赶紧回家养伤,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我这边还得带人回去审讯王志强,就先不陪你了。”
说着,陈队长便带着联防队员离开了,巷口的路灯下,只留下李末一行人,以及满地的狼藉。
夜风依旧寒凉,吹在李末渗着冷汗的额头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娄晓娥和秦淮茹扶着他,脚步放得极慢,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石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林晚秋和两个手下跟在身后,手里拿着木棍和警棍,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直到走进四合院的院门,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四合院里的灯盏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的寒凉,锅里还温着鸡汤,飘出淡淡的香气,与方才巷子里的紧张和肃杀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
秦淮茹率先走进厨房,掀开锅盖,舀了几碗热鸡汤出来,递给众人:“先喝点热鸡汤暖暖身子,刚才那一番折腾,都冻坏了吧。”
娄晓娥和林晚秋扶着李末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娄晓娥立刻转身去拿药酒和纱布。
秦淮茹则是端着一碗鸡汤,吹了吹,递给李末:“先喝点热的,补补力气,等会儿再给你处理伤口。”
李末接过鸡汤,温热的汤汁滑入腹中,稍稍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缓解了些许肩膀的疼痛。
他喝了几口,放下碗,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杨卫民作乱,到王志强偷袭,一路走来,若不是有娄晓娥、秦淮茹、林晚秋,还有自己的手下,还有陈队长的帮忙,他恐怕早已撑不下去了。
这些人,是他的亲人,是他的朋友,是他在这京城最珍贵的牵挂,也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
哪怕背后还有未知的敌人,哪怕前路还有无数的风雨,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他便有底气,有勇气,去面对一切,去守护好这一方安稳。
娄晓娥拿着药酒和纱布走了过来,坐在李末对面,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肩膀上的纱布。
纱布被鲜血粘住了,扯动时,李末的身体微微一颤,额角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
纱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伤口,原本结痂的地方再次裂开,血肉模糊,看得娄晓娥和秦淮茹红了眼眶。
娄晓娥拿着药酒,用棉签蘸了蘸,轻轻敷在伤口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嘴里还低声安慰着:“忍忍,药酒擦了能好得快些,过几天就不疼了。”
药酒的刺激让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李末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却依旧看着娄晓娥,扯出一抹浅笑:“我没事,不疼。”
秦淮茹站在一旁,拿着干净的纱布,帮着娄晓娥一起,小心翼翼地给李末重新包扎,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接下来几天,你可不许再去厂里了,就在家好好养伤,厂里的事让副厂长盯着,有什么事,我们去跟他说,你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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