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槐树上还积着厚厚的一层雪，檐角的冰棱挂着，在初升的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光，偶有细碎的雪沫被风一吹，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李末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苏婳。
昨夜的欢庆闹到深夜，米酒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苏婳许是累极了，此刻眉头轻舒，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脸颊带着一丝酒后的微红，以及带有一丝满足的模样，睡得格外安稳。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从保卫科那个飒爽果敢的女营长，到如今金榜题名的京大政法系新生，这大半年的时光，苏婳在轧钢厂站稳了脚跟，也在这四合院里扎下了根，更在他心里，成了不可替代的存在。
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她一边守着保卫科的繁杂工作，一边啃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再苦再累也从未喊过一声，这份韧劲，让他打心底里佩服。
李末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刚到堂屋，就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推门一看，秦淮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熬着热腾腾的小米粥，旁边的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咸菜和几个白面馒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却衬得那笑容格外温和。
“醒啦？”秦淮茹回头看到他，声音放得轻柔，“知道你们昨儿累，熬了点小米粥，养胃。苏婳还没醒吧？让她多睡会儿，难得能歇一歇。”
李末点点头，走到灶台边帮着添柴，火光映着两人的身影，暖融融的。
“辛苦你了，昨儿闹到那么晚，你也没歇多久。”
“这有啥辛苦的，都是自家人。”秦淮茹笑着摆手，手里的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她们几个考上大学，是天大的喜事，别说熬碗粥，就是天天忙活，心里也乐意。雨水那丫头，昨儿高兴得哭了，半夜还拉着我说话，说这辈子没想到能考上京大，还说多亏了你一直逼着她复习。”
提起何雨水，李末也笑了。
当初与何雨水第一次相见时的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谁能想到，以前那个瘦弱的小丫头如今能够取得如此好的成绩？
今生能够遇见李末，这才改变了她的命运。
不仅是她，还有其他人也是一样。
正说着，娄晓娥也端着一碟刚炸好的油条走进厨房，油香混着粥香，在清晨的小院里漾开。
“我就知道你俩在这儿，赶紧把粥盛出来，雨水那妮子估计也快醒了。”
几人把早饭摆到堂屋的八仙桌上，院里的孩子们也陆续醒了，穿着厚厚的棉袄，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围在桌边叽叽喳喳。
国泰民安今年也考上了京大，昨儿跟着大人们一起庆祝，此刻脸上还带着笑意，拉着李末的手问：“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啊？我想早点去看看新学校。”
“快了，等学校的通知书到了，爸带你们一起去。”李末揉了揉他们的头，看着眼前几个孩子，眉眼间满是欣慰。
不仅苏婳她们考上了京大，家里的孩子们也都考上了心仪的学校，这大半年的付出，终究是换来了皆大欢喜。
正说着，苏婳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我好像听到有人说糖糕？”
众人回头，只见苏婳穿着一身米色的棉袄，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虽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与平日里在保卫科的飒爽判若两人。
“醒啦？快过来吃早饭，淮茹姐刚炸的糖糕，还有小米粥。”娄晓娥笑着招手，把一个糖糕递到她手里，“昨儿累坏了吧？看你睡得沉，都没舍得叫你。”
苏婳一听这话，顿时羞得俏脸绯红，她妩媚的白了李末一眼，然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苏婳咬了一口糖糕，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她看着眼前围坐的众人，看着桌上热腾腾的早饭，看着院里漫天的白雪，心里满是安慰。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爱的人在身边，有温暖的家可依，有可期的未来在前。
吃过早饭，四合院的邻居们也陆续过来了，三大爷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脸上带着笑意，走到李末面前：“李厂长，恭喜啊，院里一下子出了这么多大学生，这可是咱们四合院的荣耀。我寻思着，是不是该摆几桌酒席，请请街坊邻居，也让大家沾沾喜气。”
“三大爷说得对，”一大爷也跟着点头，“这高考恢复不容易，孩子们能考上更不容易，是该好好庆祝庆祝，不仅请街坊邻居，厂里的领导和同事们，也该请过来坐坐。”
众人纷纷附和，秦淮茹和娄晓娥早已开始盘算起来，谁去买菜，谁来掌勺，谁负责布置小院，一个个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苏婳和于海棠、何雨水、朱琳几人坐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讨论，脸上满是笑意，偶尔插几句话，眼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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