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加多少?”
“材料多了,桥长了嘛。但施工难度降了,人工能省下些。”小周噼里啪啦按计算器,“总体……大概多十五万。”
九十五万。
于龙心里沉了沉。基金会能动用的钱满打满算三十五万,他自己存款二十万,还差四十万的窟窿。
“于先生,”老村长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声音发颤,“要是……要是实在难,我们……”
“不难。”于龙打断他,“桥建在上游,路也得修。从桥头到村里,修一条能过车的路,至少三米宽。”
“修路?”王大锤眼珠子瞪老大,“于子,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吗?这穷山沟,修路比建桥还烧钱!”
“所以要一起修。”于龙转身,看着聚拢过来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眼神里有期盼,有怀疑,更多的是那种深藏着、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渴望。
他想起系统那句话:被帮助者期待值极高。
这些期待,沉甸甸的,压在他肩上。
“乡亲们,”于龙提高声音,“这座新桥,我们建!桥宽五米,能过卡车!从桥头到村里,我们再修一条三米宽的路!以后粮食、药材运出去,再也不用人背肩扛;老人孩子生病,救护车能直接开到门口!”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轰”地炸开了。
“真……真的?”
“救护车能进来?”
“我家那几百斤山货,能用车拉出去了?”
刘文静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老村长拄拐杖的手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张爷爷!”于龙赶紧去扶。
老人不肯起,老泪纵横:“于先生,我们清河村……我们……”
几个村民也跟着要跪。
“都起来!”于龙眼眶发热,“这桥不是白给的!村里要出劳力,要出人配合施工,要负责以后桥和路的维护!咱们一起,把这事干成!”
“干!我们干!”
“有力气!全村都有力气!”
孩子们也围了过来。王小河挤到最前面,仰着小脸:“叔叔,桥修好了,我是不是就不用蹚水了?我的书……就不会湿了?”
于龙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不但不用蹚水,你还能骑着自行车过桥。以后上学,书包永远是干的。”
孩子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刻,于龙忽然觉得,什么八十万九十五万,什么六十天工期,什么徐坤阻挠——都值了。
【叮!直面民生疾苦,立下帮扶决心。奖励:现金元,“民生关怀”深度体验,“基础设施捐赠”任务接受。】
系统提示来得正好。那一万块钱不多,可像针强心剂。
“赵工,”于龙起身,“马上出详细方案和预算。我要最扎实的,能抗五十年一遇洪水的标准。”
“那造价……”
“钱的事我想办法。”于龙看向王大锤,“大锤,你留在村里几天,协助赵工。需要什么,直接联系我。”
“我?”王大锤苦着脸,“这儿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卫星电话我让人送来。”于龙已经拨通邹明远的电话,“邹哥,还得麻烦你。帮我找两家可靠的供应商,水泥和钢材。对,要最好的料,但价格……”
他走到一边低声说。
赵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赵工,这活儿……”小李有些犹豫,“太苦了,咱们公司今年工程排得满满的……”
“接。”赵工掐灭烟头,“这种活,一辈子碰不上几回。干成了,心里踏实。”
方案现场就开始做。测量、绘图、计算,赵工团队效率很高。村民们也没闲着,老村长组织人手,把桥头到上游选址那段路先平整出来——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中午,村里杀了只鸡,煮了一大锅土豆。吃饭时,于龙了解到更多情况。
清河村一百四十三口人,常住不到一百,六十岁以上的占一半。年轻人都出去了,在城里工地、工厂、餐馆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村里主要靠山货和药材,可运不出去,收购商压价压得厉害。
“去年采的灵芝,品质那么好,收购商只给八十块钱一斤。”一个村民愤愤地说,“他们说,就这价,爱卖不卖。我们背出去,光路费就不够。”
“要是路通了,车能进来……”刘文静眼睛发亮,“是不是就能卖上价了?”
于龙点头:“不止。路通了,信息就通了。以后可以搞电商,山里货直接发全国。村里也可以发展旅游,这山这水,都是资源。”
他说这话时,脑子里闪过星光小屋的模式。也许,这儿也能做个试点?
下午三点,初步方案出来了。
桥:长四十二米,宽五米,钢筋混凝土结构,设计寿命五十年。基础打八米深,能抗六级地震、五十年一遇洪水。
路:从桥头到村里,一点五公里,三米宽,碎石基础加水泥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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