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我同意!”张桂兰连声说,攥着于龙的手,“小于啊,你们是好人……我儿子走了后,我以为这世上再没人管我了……”
这幕,被悄悄站门外的陈雪看在眼里。她没进去打扰,只静静看着。在能量视野里,张桂兰身上那层灰蒙蒙的能量正慢慢变淡,而那点金色光点开始变亮、扩散。
这就是于龙在做的事——不光是给钱给物,是给人希望,给人重新站起来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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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第二位咨询者到了。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叫李静,是福利院孩子小雅的姑姑。小雅先天性脑瘫,父母在她三岁时离了,各自成家后谁都不愿养。李静当姑姑的,主动担起了责,但最近她工厂倒闭,自己又查出乳腺结节要手术,经济一下子垮了。
“我想申低保,但街道说我名下还有套小房,不符合条件。”李静眼圈黑得厉害,一看就长期焦虑失眠,“那房是我爸妈留的老破小,才三十平,卖了也就够小雅半年康复费。可要不卖,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周明仔细问清后,快速查法条:“李女士,您这种情况可以申‘特殊困难家庭临时救助’,不一定非要卖房。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因大病、突发事故导致基本生活困难的,可以申临时救助。您需要的是……”
他列出清单:诊断证明、失业证明、小雅的残疾证、康复费用明细、房产评估报告……
“这些材料,我们帮您整理。”于龙说,“周律师会写申请书,咱基金会出情况说明。另外,”他看陈雪,“陈医生,小雅的康复治疗,能不能先在咱合作的康复中心安排上?费用基金会垫。”
“没问题。”陈雪立刻点头,“我下午就联系。”
李静张了张嘴,想说啥,却突然捂脸哭起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释放的、浑身抖的哭泣。
“谢谢……真谢谢……”她泣不成声,“我一个人扛五年了……我以为……我以为真扛不下去了……”
王大锤站门口,这粗汉子眼眶也有点红。他悄悄对于龙竖大拇指,用口型说:“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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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第三位咨询者没来。
等了十五分钟,周明正要打电话问,前台小姑娘匆匆跑上来:“于总,周律师,楼下有位老伯,说预约了但不敢上来……他腿脚好像不方便。”
于龙和周明对视一眼,一起下楼。
基金会大堂角落长椅上,坐着个七十多的老伯。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别着几枚褪色勋章,左腿裤管空荡荡——是位退伍伤残军人。老人坐得笔直,但手指紧紧抓着拐杖,手背青筋凸起。
“老伯,我是于龙,这是周律师。咱上去说?”于龙蹲下身,和老人平视。
老人看他一眼,又迅速低头:“我……我没钱付律师费。我就想问问……我儿子的事。”
“不要钱,老伯。”于龙声音很轻,“咱上去慢慢说,我扶您。”
周明已经去推轮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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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室里,老人终于说清原委。
他姓郑,参加过边境作战,左腿就是那时没的。儿子小郑是建筑工人,半年前工地摔伤,脊椎受损,下半身瘫了。包工头一开始还付医药费,后来直接失联。建筑公司推给分包商,分包商说小郑没签劳动合同,不算正式员工。
“我跑遍了劳动局、建设局、信访办……”郑老伯声音沙哑,“他们都说要证据。可证据在包工头手里,人找不着了。小郑现在躺医院,欠了八万多医药费,医院说再不交就要停药……”
周明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几本法条汇编。
“郑老伯,您儿子这案子,涉及几个关键点。”他语速快但清晰,“第一,即使没签劳动合同,只要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就受《劳动合同法》保护。第二,建筑工地工伤,总包单位负连带责任。第三,”他翻开一本司法解释,“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工伤保险案件的若干意见,包工头失联不影响工伤认定。”
“可是……”郑老伯嘴唇颤,“那些部门都说难办……”
“他们说的难办,是程序复杂,不是办不了。”周明眼睛亮得像点了火把,“这事交给我。三天,我给您答复。”
于龙补充:“老伯,您儿子医药费,基金会先垫。您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儿子。其他的,交给我们。”
郑老伯直勾勾看着他们,那双历经风霜的眼里,有啥东西在闪。然后,这位在战场上没掉过泪的老兵,突然抬起颤颤的手,对他们敬了个军礼。
“我……我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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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郑老伯,已傍晚五点。
周明还坐电脑前,十指如飞敲键盘——他在整理三起案子的资料,准备今晚就起草法律文书。窗外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眼镜片上反着屏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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