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逻辑回响长廊后,拉结尔等人明显加快了行进速度。沿途经过的几何结构区域变得更加宏大、繁复,那些秩序造物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愈发强烈。偶尔能看到一些明显是“守卫”或“巡查者”的光影生命或构装体,在固定的路线上往返,他们似乎对拉结尔这支队伍有所关注,但并未上前盘问或阻拦,只是远远地投来审视的“目光”——一种纯粹由规则扫描构成的无形感知。
“我们已经进入‘秩序圣殿’直属管辖的‘恒理疆域’外围。”拉结尔通过加密的精神链接向林风解释道,“圣殿是本宇宙最古老、最强大的秩序侧组织之一,由几位最古老的‘概念具现者’与‘逻辑编织者’共同执掌。他们信奉秩序的绝对性与纯洁性,对任何可能引入‘杂质’或‘不确定性’的因素都极为敏感。刚才长廊的异动瞒不过他们,我们必须尽快抵达相对独立的观测前哨。”
林风能感受到这片区域那种无形的“压力”在增强,仿佛整个空间本身都在排斥他们这些“异数”。他体内“衍化”道果的模拟运转更加精细,力求将自身气息与本地秩序环境的“兼容层”做到天衣无缝。周明月、星瞳等人也各自小心收敛,不敢有丝毫大意。
终于,在经过数次短距的“概念折叠”跃迁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说空旷,是因为这里不再密布那些宏伟的几何结构,反而显得有些……“残破”。
空间的“背景”不再是均匀的乳白或淡金,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暗,并夹杂着大量不稳定的、如同污渍般的暗色斑块。远处,一些原本应该是完整结构的几何体,呈现出扭曲、断裂、甚至部分“融化”的诡异状态,其表面流淌的秩序光辉也黯淡杂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与“混乱”气息,与周围纯净的秩序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块正在溃烂的伤疤。
而在这片“伤疤”区域的中央,一个更加触目惊心的存在,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就是“混沌裂隙”。
它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裂缝,更像是一个“存在”本身的概念性创伤。从视觉上看,它像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直径约莫有数十个恒星系大小的、不断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漩涡”。漩涡的边缘极不规则,如同被暴力撕开的破布,向外辐射出无数细密的、同样呈现暗紫色的“裂纹”,这些裂纹蔓延进周围的空间,所过之处,空间的“纹理”变得模糊、扭曲,仿佛现实本身的“画布”正在被某种力量浸染、溶解。
漩涡的中心,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虚无”,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不断翻涌、碰撞、湮灭又重生的、五颜六色却又令人极度不适的“混沌色彩”与“无法理解的几何片段”。靠近观察,甚至能“听”到一种无声的、直刺神魂深处的“嘶鸣”与“低语”,那是规则被撕裂、逻辑被践踏、存在本身被否定的哀嚎。
裂隙的边缘区域,空间剧烈波动,不时有大小不一的、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浪花”或“碎片”喷溅出来,击中附近的残破结构,便引发一阵小范围的法则崩塌或畸变,留下更多难以修复的伤痕。
整个景象,充满了毁灭与不祥。
而在裂隙外围,一个相对完好的、呈现为巨大银色圆环的几何结构体悬浮着,圆环内部散发着稳定的秩序光辉,形成了一个直径约百公里的球形“稳定泡”。这就是秩序维护者建立的观测前哨——“宁静之环”。
拉结尔带着队伍迅速进入“宁静之环”的内部。穿过一层柔和的能量屏障后,那种外界无处不在的“秩序压力”和裂隙传来的“混沌侵蚀感”都大幅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精密调制的、相对温和的中性环境。
前哨内部空间宽敞,布满了各种监测仪器和能量调控装置,不少光影生命和构装体在其中忙碌。见到拉结尔等人归来,几个明显是负责人的存在迎了上来。
“拉结尔巡查者,你们回来了。这几位就是……”为首的一位光影生命,形态比拉结尔更加凝实,气息也更为厚重,他的“目光”扫过林风一行人,尤其在林风身上停留了片刻,流露出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的,伽利略执事。这位是来自‘源初涡心-重生纪元’宇宙的星辰联盟道主,林风阁下。这几位是他的同伴。”拉结尔介绍道,随即转向林风,“林风道主,这位是‘宁静之环’前哨的轮值执事,伽利略,一位资深的‘规则病理学家’。”
“幸会,伽利略执事。”林风微微颔首。
伽利略的光影波动了一下,算是回礼,语气直接:“拉结尔已经同步了基本情报。逻辑回响长廊的异常记录我们也已收到。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请随我来核心观测室。”
没有多余的客套,众人跟随伽利略来到前哨中心一个半球形的巨大房间。房间的弧形墙壁完全透明,正对着远处的“混沌裂隙”,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观测视野。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光丝交织而成的、不断变幻的动态模型,正是“混沌裂隙”及其周边规则结构的实时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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