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寒暄和详细磨合。铁疤、星瞳与增援队员们迅速交接情况,整合资源,将“隐刃号”作为后方接应和通讯中继平台(由灰隼等原队员留守),全体“衍火”成员携带必要装备,转移到一艘经过特殊强化、体积更小、专为进入试炼场设计的“探索梭”——“星火号”上。
联邦方面,同样派出了他们的代表队。由“铁腕元帅”亲自指定的一位“圣裁者”军官(代号“裁决者-7”)率领,成员包括数名“理序者”专家(规则、工程、信息领域),以及经过特殊强化的“秩序先锋”战士。他们的载具是一艘线条更加硬朗、银白色涂装、表面布满精密符文的突击舰——“真理之刃”。双方在虚空中远远对视,都能感受到对方舰船上散发出的那种凝练而冰冷的气息。
倒计时归零。
嗡————!!!
那熟悉的、源自“文明试炼场”的宏大“律动”再次降临。这一次,律动更加清晰,更加具有“指向性”。
在“隐刃号”与“真理之刃”之间的虚空中,一点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那光芒并非恒星或能量爆发,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从更高维度“投射”下来的“孔洞”。孔洞迅速扩大,稳定成一个直径约千米的、旋转着的、内部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流光与模糊景象的“门户”。
门户边缘,规则剧烈扭曲,信息潮汐汹涌。一道冰冷的意念扫过双方载具:
“试炼入口已开启。”
“模拟环境构建完毕。第一试炼场:编号‘荒芜-7’——灵能枯竭型废土世界残片。”
“环境概要:基础物理规则稳定,但‘灵能’(泛指活跃生命能量及高维规则共鸣因子)浓度低于基准值0.0001%,且持续衰退。地表生态崩溃,资源极度匮乏,残留微弱辐射与规则污染。存在极少量挣扎求存的原始生命形式及……不稳定的人工造物遗迹。”
“试炼核心目标:于该环境内存活,并重建初步的、可持续的文明存在基础(包括但不限于稳定的居所、能量来源、食物/水源供给、基础社会协作)。评估重点:资源发掘与创新利用能力、技术路径选择与适应性、社会组织效率与抗压性、对遗留‘污染’与‘遗迹’的处理方式。”
“试炼时限:三百标准时(模拟环境内时间流可能与基准存在差异)。”
“传送开始。”
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两道柔和但无可抗拒的力量分别包裹住“星火号”与“真理之刃”,将它们连同内部成员一起,拖向那流光溢彩的门户。
眼前光影乱舞,感知剥离,仿佛瞬间穿越了无数层粘稠的时空薄膜。
当一切稳定下来时,“衍火”小队的成员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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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永恒的、令人压抑的铁灰色,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昏暗的漫射光。空气干燥、寒冷,带着一股淡淡的尘埃和金属锈蚀的味道。重力略高于标准值,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部有些滞涩。
他们站在一片广阔的、龟裂的灰黑色平原上。脚下是坚硬的、似乎被高温灼烧过的岩石和砂砾,几乎看不到任何植物,只有远处一些扭曲的、如同金属荆棘般的低矮黑影,可能是某种顽强到变异的灌木,也可能是工业残骸。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里的“灵能”几乎不存在。星瞳尝试感应,只捕捉到一片近乎死寂的“空无”。青藤长老延伸出的细微根须探入地下,反馈回来的也是贫瘠到极点的物质信息和微弱的、有害的辐射残留。
“灵能浓度……接近于零。”星瞳收回感知,脸色凝重,“不仅仅是稀薄,是‘枯竭’。在这种环境下,我们的灵能储备用一点少一点,很难自然恢复。常规的灵能驱动设备效率会暴跌,甚至失效。”
“空气成分分析:含氧量偏低,含有微量有害颗粒和未知惰性气体,长期暴露需防护。”凌霜快速操作着便携环境分析仪,“辐射水平……部分地区超标,但尚在可防护范围内。水源……未在附近直接检测到。气温:零下十五度,预计夜间会更低。”
“初步地形扫描完成。”墨雨调出“星火号”外部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投射在全息沙盘上,“我们位于一片巨大的干涸盆地中央,半径五十公里内无明显水体。东北方向三十公里处有疑似人工结构的能量残留信号,但极其微弱且不稳定。西南方向二十公里外,地形开始起伏,可能存在地下空洞或矿物富集带。”
铁疤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死寂。这就是“废土”。一个被抽干了“生命力”和“可能性”的世界。“试炼目标很明确:活下去,并建立初步的文明基础。时间三百小时……大约十二天半。不算宽裕。”
“首先要解决基本生存问题:水、食物、住所、能源。”岩铠蹲下身,敲了敲坚硬的地面,“这里表土贫瘠,直接获取食物希望渺茫。水源是关键。空气中的水汽含量极低,可能要靠冷凝或寻找地下水。能源……灵能指望不上,需要寻找其他替代品,或者利用这里的特殊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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