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少尉双眼通红,徒劳地拍打着已经黑屏的武器控制台,然后猛地扑向旁边存放着轻型单兵武器的柜子。“跟他们拼了!”他嘶喊着,想要冲出去。
“回来!你找死吗!”另一名幸存的工程师死死拉住他,将他拖向相对坚固的中央立柱后方。“外面是真空!他们用的是舰载武器!”
攻击持续着,精确、高效、冷酷。快艇如同执行外科手术般,有条不紊地摧毁着站点的外部设施,扩大着结构损伤,制造着足够的破坏和恐慌,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核心反应堆和主能源舱——那会导致过于剧烈的爆炸,不符合“遭遇战”的设定。
站点内部已是一片狼藉。空气在迅速泄漏,尖锐的警报混合着伤员的呻吟和绝望的呼喊。温度急剧下降,冰霜开始沿着破损的舱壁蔓延。有限的应急氧气在支撑着幸存者,但每个人都明白,他们撑不了多久。
站长趴在破损的主控台边缘,手指颤抖着,终于在一个备用物理接口上,插入了紧急信标手动激活器。一个微弱的、非定向的、但带有前哨站身份编码和“遭受不明身份武装攻击”信息的求救脉冲,以最原始的方式,向着黑暗的虚空发射出去。这是他最后能做的。
“坚持住……援军……可能会来……”他喘息着,对围拢过来的、满脸血污和恐惧的幸存者说道,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在这偏远的边境,援军抵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攻击突然停止了。
三艘幽灵快艇停止了炮击,静静地悬浮在残破的站点外围,如同欣赏自己作品的秃鹫。
“目标达成:主要武装摧毁,结构严重受损,确认人员伤亡。符合‘遭遇战’烈度设定。”指挥节点的声音再次响起。
“执行‘包裹B’。”指令简洁。
其中一艘快艇的腹部舱门打开,投掷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容器。容器在微调推进器的引导下,精准地穿过站点外壳上一个较大的破口,落入其内部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容器落地后自动展开,释放出几样东西:
· 一块严重烧蚀、但依稀能辨认出某种非制式、带有自由改装痕迹的装甲碎片(这种风格在联邦内部某些崇尚“实战效率”、对标准制式有所不满的边缘舰队或“改革派”私下支持的探险武装中偶有出现)。
· 半截能量电池,型号是联邦的通用型号,但序列号部分被刻意磨蚀,留下些许残留,指向某个早已被裁撤、但其库存零件可能流入黑市的联邦二线后勤仓库。
· 一段经过强干扰、破碎不堪、但通过复杂技术手段能勉强复原出只言片语的通讯记录残留。内容似乎是关于“确保行动看起来像是意外遭遇”、“别留下把柄”、“给那些只会空谈的‘反思者’一点教训”之类的模糊对话,说话者声音经过处理,但语调特征被“精心设计”得与欧米伽派系中某位激进中层军官的公开演讲录音有微妙相似。
做完这一切,三艘快艇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引擎功率全开,迅速远离这片区域,消失在茫茫小行星带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德尔塔-7”前哨站,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冒着寒烟和电火花的金属棺材,在真空中缓缓翻滚,内部是死寂与濒死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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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攻击发生的同时,距离“G-1147”星域不到两光年的联盟边境巡逻舰队“哨兵-3”编队,旗舰“坚盾号”巡洋舰。
舰队指挥官,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上校,正盯着战术星图,进行常规的巡航路线微调。突然,通讯官猛地站起,脸色剧变。
“长官!接收到来自‘前哨站-德尔塔-7’的紧急求救脉冲!信号极其微弱,非定向,内容……遭受不明身份武装攻击!身份编码确认无误!”
舰桥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指挥官几步冲到通讯台前,看着屏幕上那断断续续、充满杂波的求救信号编码,“德尔塔-7?那只是个科研前哨!位置?立刻确认!”
“信号源三角定位完成,坐标确认,G-1147星域,‘碎冰-113’附近!”导航官迅速报告。
“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转向G-1147,最大战速!”指挥官没有丝毫犹豫,厉声下令,“联络最近的‘哨兵-5’编队,请求协同支援!向‘新昆仑’最高军令部发送紧急敌情通报!快!”
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坚盾号”及其伴随的两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所有舰员从日常状态瞬间切换为战斗姿态,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白色尾焰,庞大的舰队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撕裂虚空,朝着事发地点疯狂跃迁。
指挥官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联盟的边境前哨站被袭击?还是非战斗性质的科研站?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会是谁?星海海盗?不可能有这种规模和精准度。难道是……联邦?
他的心中闪过最坏的猜想。最近联邦内部不稳的消息他也略有耳闻,难道是其内部强硬派蓄意制造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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