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屯的备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码头扩建了一倍,新修了六条泊位,能同时停靠十条船。仓库后面建起了枪械库,里面整齐排列着崭新的AK-47、机枪、火箭筒,还有几箱手榴弹和地雷。屯子四周挖了壕沟,设了了望塔,关键路口埋了竹签陷阱。
老崔负责后勤,乌娜吉带着妇女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药品和绷带。狩猎队和船队合并成“护卫队”,一共八十人,分成八个小组,轮流训练、巡逻、值勤。
“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不怕他们来。”二愣子一边擦枪一边说,“疤脸刘要是敢来,我让他变成疤脸死!”
“别轻敌。”郭春海提醒,“疤脸刘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势力。青龙帮在县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过江龙那个人,心狠手辣,不好对付。”
“那咱们就等他们来?”张铁柱问。
“不。”郭春海摇头,“被动挨打不是办法。咱们得主动出击,但得找准时机。”
他找来格帕欠和巴特尔:“你们两个,带几个机灵的人,去县城和野狼沟打探消息。我要知道疤脸刘和过江龙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明白!”
两人各带三人,分头出发。格帕欠去县城,巴特尔去野狼沟。他们都是山里长大的,擅长隐蔽和追踪,打探消息最合适不过。
郭春海自己也没闲着。他把从知床村带回来的那个油布包打开,仔细研究佐藤给的阿伊努古卷。
古卷是用鞣制的鹿皮制成的,上面用黑色的矿物颜料画满了图案和符号。有些是狩猎的场景——猎人们用弓箭射鹿,用渔网捕鱼;有些是星象图——北斗七星、北极星,还有一些郭春海不认识的星座;还有些是海图——标注着洋流、暗礁、渔场,甚至沉船的位置。
郭春海的目光,被其中一幅图吸引了。那图画的是库页岛西岸,在“鬼见愁”海湾往南约五十海里的地方,标注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一艘沉船,旁边写着几个阿伊努文字。
他找来村里一个懂日语的老人翻译。老人看了半天,说:“这写的是‘铁鲸之墓’。阿伊努传说中,有一种巨大的铁鲸,会吞噬船只。这可能指的是……一艘沉没的军舰?”
“军舰?”郭春海心里一动,“能看出是什么时候沉的吗?”
老人又仔细看了看图上的其他标记:“看这星象图的位置,应该是……1945年夏天。对,就是日本战败前后。”
1945年夏天,日本战败,苏联进攻库页岛……郭春海想起在废弃小岛上发现的那艘日本渔船,还有铁片和弹壳。
难道,那里还有一艘更大的沉船?
他继续翻看古卷。在另一页上,画着一艘船的剖面图,标注着“白……丸”,后面的字模糊了。船上画着很多箱子,箱子上写着“金”、“银”、“药”、“皮”等字。
“‘白山丸’!”郭春海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们找到的那艘沉船。但奇怪的是,这幅图标注的位置,并不在鞑靼海峡,而在库页岛东岸,一个叫“知床岬”的地方。
“位置不对啊……”郭春海皱眉,“我们明明是在鞑靼海峡找到的沉船,为什么图上标在知床岬?”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沉船不止一艘!
佐藤说过,“白山丸”是满载黄金古董的运输船。但日军在撤退时,不可能把所有财宝都放在一艘船上。很可能有多艘运输船,走的航线不同,沉没的地点也不同。
如果真是这样,那库页岛附近的海底,可能还沉没着其他宝藏船!
这个发现让郭春海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可能还有更多的财富等待发掘;担忧的是,如果伊戈尔也知道这个秘密,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
他必须赶在伊戈尔前面,找到其他沉船。
三天后,格帕欠和巴特尔都回来了,带回了重要情报。
“疤脸刘和过江龙确实勾结上了。”格帕欠报告,“我在县城看到他们一起在‘夜来香’歌厅喝酒,还叫了几个小姐作陪。他们谈到了咱们狍子屯,疤脸刘说要报仇,过江龙说要分一杯羹。”
“他们有多少人?”
“疤脸刘手下有二三十个,都是野狼沟的猎户,枪法不错,但装备一般。过江龙的青龙帮有五六十人,武器比较杂,有土枪也有步枪。他们还从黑市买了几把冲锋枪。”
“什么时候动手?”
“还没定。但我偷听到他们说要‘等消息’,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巴特尔那边的消息更令人不安:“野狼沟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说的是俄语。疤脸刘对他们很客气,安排住在他自己家里。我远远看了一眼,那些人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俄国人,倒像是……军人。”
“军人?”郭春海心里一沉,“伊戈尔的人?”
“有可能。”巴特尔说,“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左眼是假的,看着就很凶。疤脸刘叫他‘安德烈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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