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日本鬼子坏吗?”小海仰头问。
“坏。”郭春海抱起儿子,“他们欺负中国人,抢咱们的东西,杀咱们的人。所以你要记住,长大了要保护咱们的国家,不能再让人欺负。”
“嗯!”小海似懂非懂地点头。
中午,就在林子里野餐。乌娜吉带的贴饼子、煮鸡蛋、咸菜,还有一小罐蜂蜜。小海吃得满脸都是,乌娜吉用毛巾给他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小海困了,趴在郭春海怀里睡着了。乌娜吉看着丈夫抱着孩子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啥?”郭春海问。
“想起咱俩刚结婚那会儿。”乌娜吉说,“你整天在外面跑,十天半月不回家。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没想到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像个顾家的男人了。”乌娜吉眼里闪着光,“春海,我真高兴。”
郭春海搂住妻子:“以前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下午回到屯里,老崔正在仓库门口算账。看到郭春海,招手叫他过去。
“春海,你看看这个。”老崔递过一本账本,“这是咱们屯这两个月的收支。收入主要是卖鱼卖山货,支出是开荒、种树、修路,还有大家的工钱。”
郭春海翻了翻,账目很清楚,收入略大于支出,有盈余。
“不错。”郭春海说,“崔叔,我想再办个学校。”
“学校?咱们屯不是有学堂吗?”
“学堂只教认字算数,不够。”郭春海说,“我想请个正经老师,教语文、数学、历史、地理。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以后有出息。”
老崔想了想:“这得花不少钱吧?请老师,盖校舍,买书本……”
“钱不是问题。”郭春海说,“咱们有黄金,够用。而且,不光是咱们屯的孩子,附近屯子的孩子也能来。学费象征性收一点,穷的免了。”
“你这是要做大善事啊。”老崔感慨。
“不是善事,是责任。”郭春海说,“咱们现在有条件了,就该为乡亲们做点事。孩子们有学上,有书读,将来才能有出息,才能建设家乡。”
“好,我支持。”老崔说,“但这事得慢慢来,先找老师,再盖房子。”
“嗯,你多费心。”
接下来的日子,郭春海忙着屯里建设的事。学校的事交给老崔,他自己则带着人修路——从狍子屯到野狼沟,再到公社,原来都是土路,下雨就成了泥塘。郭春海买了水泥和沙子,组织大家修成砂石路,虽然比不上柏油路,但好走多了。
修路是力气活,但没人叫苦。大家都明白,路修好了,进出方便,山货运出去容易,日子才能更好。
这天下午,郭春海正在路上干活,赵小山急匆匆跑来找他:“队长,野狼沟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陈老根……陈老根快不行了!”
郭春海心里一紧。陈老根是野狼沟新选出来的管事,为人正派,很得人心。上次刘二狗来闹事,就是他带头抵抗的。
“怎么回事?”
“说是旧病复发,咳血,已经昏迷了。”赵小山说,“野狼沟那边派人来求援,问咱们能不能帮忙送到县医院。”
“送!马上送!”郭春海放下铁锹,“去叫二愣子,开车过来!”
屯里新买了一辆二手卡车,平时运货用,关键时刻能救命。二愣子很快把车开来,郭春海跳上车,朝野狼沟驶去。
野狼沟离狍子屯二十里路,开车半小时就到。陈老根家院子里围满了人,看到郭春海,都让开路。
屋里,陈老根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已经昏迷了。老伴和儿女围在炕边,哭成一团。
“什么时候开始的?”郭春海问。
“昨天就说不舒服,今天早上咳血,中午就昏迷了。”陈老根的儿子陈大勇抹着眼泪,“郭队长,求你救救我爹……”
“别急。”郭春海摸了摸陈老根的脉搏,很微弱,“赶紧送医院!二愣子,来搭把手!”
众人小心翼翼地把陈老根抬上车,郭春海让陈大勇跟着,自己开车,朝县城疾驰。
路上,陈老根醒了一次,看到郭春海,嘴唇动了动。
“陈叔,别说话,保存体力。”郭春海说,“马上就到医院了。”
陈老根摇摇头,用尽力气说:“春海……野狼沟……交给你了……”
“你会好的,别瞎说。”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陈老根喘着气,“野狼沟的乡亲……都是好人……你……你多照顾……”
“你放心,我会的。”
到了县医院,医生一看,立刻送进抢救室。郭春海和陈大勇在走廊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摇摇头:“晚了,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最多还有三天。”
陈大勇腿一软,瘫在地上。郭春海扶起他,心里也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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