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车有问题!”他反应过来,“快,准备跳车!”
话音未落,列车猛地一震,接着是剧烈的颠簸。守车像喝醉了酒一样左右摇晃,货物哗啦啦倒了一地。有人撞在车厢壁上,发出痛呼。
“抓紧!”金成哲大喊。
列车又滑行了百十米,终于停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头的大灯还亮着,照出前方铁轨上一片狼藉——有人用大石块堵住了铁轨!
“有埋伏!”疤脸刘端起枪。
几乎同时,铁路两边的树林里窜出几十条黑影,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砍刀,有铁棍,还有几杆土枪。他们显然早有准备,一下车就分成两拨,一拨冲向车头,一拨冲向守车。
“是车匪!”金成哲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说过铁路上的车匪,专门在偏僻路段设伏,抢劫货物。没想到让他们碰上了。
“准备战斗!”他下令。
六个人迅速占据有利位置。金成哲和疤脸刘守在车门两侧,四个退伍兵守住车窗。他们都是打过仗的老兵,虽然紧张,但不慌乱。
车匪很快冲到守车前。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提着把开山刀,大声吆喝:“里面的人听着!把货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金成哲没回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车匪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那汉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恼羞成怒,“弟兄们,上!谁抢到货归谁!”
几十个车匪嗷嗷叫着冲上来。金成哲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五六半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车匪应声倒地。
但车匪人数太多,而且不怕死——或者说不相信押运的人敢真开枪。他们继续往前冲,有人已经开始爬车。
“打!”金成哲下令。
守车里枪声大作。六支五六半同时开火,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冲在前面的车匪倒了好几个,剩下的被压制住了,躲在铁路边的沟里还击。
但车匪也有枪。几杆土枪喷出火焰,铅弹打在守车外壁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土枪威力不大,但打中了也能伤人。
“注意隐蔽!”金成哲提醒。
战斗陷入僵持。车匪人多,但武器差,不敢硬冲。金成哲他们人少,但枪好,地形有利。双方隔着几十米对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红线。
这时,车头方向传来更大的动静。金成哲心里一沉——车匪分兵了,一部分在牵制他们,一部分去抢车头的货物。
“疤脸,你带两个人去车头支援!”他当机立断。
“那你们……”
“我们守得住。快去!”
疤脸刘带着两个退伍兵,猫着腰从守车另一侧跳下去,沿着铁路线往车头跑。金成哲和剩下的人继续射击,吸引车匪的火力。
车头那边的战斗更激烈。车匪显然知道车头有更值钱的货——除了合作社的货物,这趟车还拉着其他货主的物资。司机和司炉工已经躲起来了,只剩下两个铁路公安在抵抗,但他们只有手枪,火力不足。
疤脸刘赶到时,车匪已经爬上了几节车厢,正在撬门。他二话不说,举枪就射。五六半的精准射击在近距离发挥威力,三个车匪从车厢上栽下来。
“援兵来了!”一个铁路公安兴奋地喊。
车匪没想到守车那边还能分兵支援,一时乱了阵脚。但领头的那汉子很凶悍,大声喊:“别怕!他们就几个人!弟兄们,先把这几个干掉!”
车匪调转枪口,向疤脸刘他们集火。土枪的铅弹像雨点一样打来,一个退伍兵胳膊中弹,鲜血直流。
“没事吧?”疤脸刘问。
“皮外伤!”那退伍兵咬着牙,继续射击。
这边打得激烈,守车那边压力小了。金成哲抓住机会,带人从守车里冲出来,从侧翼包抄车匪。
这一下打了车匪个措手不及。他们被两面夹击,阵脚大乱。有人开始逃跑,被领头的汉子一刀砍倒:“妈的,谁敢跑!”
但兵败如山倒。车匪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打顺风仗可以,一旦受挫就溃散。转眼间跑了一半,只剩下十几个死硬分子还在抵抗。
金成哲看准时机,瞄准那个领头汉子。汉子正挥舞着开山刀督战,暴露在车头灯光下。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汉子的右肩。他惨叫一声,开山刀脱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大受伤,剩下的车匪彻底崩溃,四散逃窜。金成哲没有追击——他们人少,而且首要任务是保护货物。
战斗结束了。铁路边躺着七八具车匪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在呻吟。金成哲这边,一人胳膊受伤,两人轻伤,都不严重。
铁路公安过来道谢:“同志,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批货就保不住了。”
“应该的。”金成哲问,“司机呢?车还能开吗?”
“司机没事,车头有点损伤,但还能开。就是铁轨被堵了,得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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