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郭春海带人赶到时,狼群已经跑了,只留下受伤的猎犬和满地的狼脚印。
猎犬没救过来,死了。
“这是挑衅。”托罗布看着猎犬的尸体,声音低沉,“头狼故意当着咱们的面杀狗,是在示威。”
郭春海脸色铁青。损失一只羊,他心疼;损失一条猎犬,他更心疼。这些猎犬都是合作社精心培养的,每一条都像家人。
“老爷子,必须干掉头狼。”他说,“不惜一切代价。”
“我有个办法。”托罗布想了想,“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下毒。”
下毒是猎人的禁忌,一般不轻易用,因为可能误伤其他动物,破坏生态。但对付报复性的狼群,有时候不得不用。
“用什么毒?”
“马钱子碱。”老爷子说,“毒性强,发作快。把毒下在羊肉里,放在狼群必经之路上。但得小心,不能让狗或其他动物吃到。”
郭春海犹豫了。下毒确实有效,但后患无穷。万一毒死的狼被其他动物吃了,会连锁反应;万一被屯里的孩子捡到,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更危险。”托罗布说,“找到狼窝,端掉它。”
狼窝一般在深山里的岩洞或地穴中,易守难攻。而且冬天狼群为了保暖,会挤在一起,攻击性更强。
“找到狼窝,用烟熏,或者用炸药。”老爷子说,“但咱们得进山,得在雪地里追踪,得面对整个狼群。”
这确实危险。但郭春海觉得,比下毒好。
“找狼窝。”他下了决心,“老爷子,您看需要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都得是枪法好的。还得带足够的弹药、干粮、药品。这一去,可能得好几天。”
“行,我来组织。”
郭春海从合作社挑了二十个最精锐的猎手,都是打过狼、有经验的。装备带得很充分:每人一支五六半,一百发子弹;两挺轻机枪,备弹一千发;还有手榴弹、炸药——这是从民兵仓库借的,以防万一。
干粮带了够吃五天的:压缩饼干、肉干、咸菜。药品带了急救包、冻伤膏、退烧药。还带了帐篷、睡袋,准备在野外过夜。
出发前,郭春海做了动员:“这次进山,不是为了几只羊,是为了合作社的安全,为了屯子的安宁。狼群不除,咱们永无宁日。但我要提醒大家,安全第一。遇到危险,保命要紧,不要逞强。”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答。
腊月十二,狩猎队出发了。
雪很深,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费力,更别说还要背着几十斤的装备。但队员们士气很高,都是山里长大的,不怕吃苦。
托罗布带队,顺着狼脚印追踪。老爷子经验丰富,能从脚印的深浅、方向判断狼群的行动路线。狼群很狡猾,会故意绕圈子,会走陡峭的山崖,会蹚冰冷的溪流。但这些都难不倒老猎人。
追踪了一天,傍晚时分,找到了狼群的临时休息地——一片背风的松树林。地上有狼躺过的痕迹,还有吃剩的羊骨头。
“它们在这里过夜。”托罗布说,“离狼窝应该不远了。”
队伍在附近扎营。不敢生大火,怕被狼发现,只生了几个小火堆,热了点干粮,烧了点开水。
夜里很冷,零下二十多度。虽然带了睡袋,但很多人还是冻得睡不着。远处传来狼嚎,时远时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队长,它们知道咱们来了。”二愣子小声说。
“知道更好。”郭春海说,“让它们知道,猎人来了。”
第二天继续追踪。越往里走,路越难走。有些地方雪齐腰深,得用木板铺路才能过去。有些地方是悬崖,得用绳子攀爬。
中午时分,终于找到了狼窝。
那是一个天然岩洞,洞口不大,但很深。洞口周围的雪被踩得结结实实,到处都是狼的脚印和粪便。洞口还有骨头——羊骨、鹿骨,甚至还有野猪的头骨。
“就是这里。”托罗布压低声音,“听。”
洞里传出细微的声音,像是幼崽的叫声,还有母狼低沉的呜咽声。原来不光是成年狼,还有小狼崽。
“怎么办?”金成哲问,“有幼崽,用炸药会全炸死。”
郭春海也犹豫了。杀成年狼是自卫,杀幼崽就过分了。而且母狼为了保护幼崽,会拼命。
“用烟熏。”他决定,“把它们熏出来,成年狼打死,幼崽……幼崽带回去养。”
“养狼?”二愣子吓了一跳,“那玩意儿养不熟!”
“试试看。”郭春海说,“如果能驯化,将来可以当猎犬用。驯化不了,再处理。”
计划定下,开始准备。队员们砍来大量湿柴和松枝,堆在洞口。又砍了几棵小树,做成栅栏,挡在洞口两侧,只留一个出口。
准备妥当,点火。湿柴冒着浓烟,用帆布扇着,往洞里灌。
很快,洞里传来骚动。狼的咳嗽声、幼崽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几分钟后,第一只狼冲了出来——是只母狼,嘴里叼着一只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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