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问得犀利,周嫣然一时语塞,涨红了脸:“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女子当以女红、琴棋书画为重!”
“女红、琴棋书画固然重要,但难道就因为这些,女子就不能有其他的爱好了吗?”沈清沅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陛下,臣女以为,所谓体统,并非是束缚女子的枷锁。女子可以喜欢女红,也可以喜欢读书;可以擅长琴棋书画,也可以擅长骑马射箭。只要所作所为不违背礼法,不损害他人,便是得体统。”
她顿了顿,又道:“就像当年平阳公主,代夫出征,镇守边疆,为我大齐立下赫赫战功,难道陛下会觉得她失了体统吗?还有前朝的班昭,续写《汉书》,传授学问,难道也失了体统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说得殿内众人纷纷点头。圣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沈二姑娘说得好!朕以为,女子不必拘泥于闺阁之间,有才华、有胆识者,同样值得敬重。”
周嫣然脸色惨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父亲周显拉了一把。周显对着圣上拱了拱手:“陛下,小女无知,冲撞了沈二姑娘,还请陛下恕罪。”
圣上摆了摆手:“罢了,小孩子家的争执,不必放在心上。都坐下吧。”
周嫣然咬着唇,狠狠瞪了沈清沅一眼,不甘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沈清沅也不在意,从容地走回座位。柳氏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做得好。”
沈清沅笑了笑,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她循声望去,只见七皇子赵承煜面前的琉璃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旁边的太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来收拾。
赵承煜却神色平静,对着圣上道:“父皇恕罪,儿臣不慎失手,污了陛下的宴席。”
圣上摆摆手:“无妨,不过是一个杯子罢了。来人,再给七皇子换一个。”
可就在这时,周显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圣上拱了拱手:“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圣上皱眉:“周大夫有话但说无妨。”
周显道:“陛下,七皇子殿下素来稳重,今日为何会不慎失手摔了琉璃盏?臣听闻,近日七皇子殿下与沈二姑娘走得颇近,甚至还曾多次私下会面。臣以为,男女授受不亲,七皇子殿下与沈二姑娘此举,恐有损皇家颜面,也有损侯府声誉啊!”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沈清沅也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周显竟然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和七皇子,而且还编造出“私下会面”的谣言。
赵承煜脸色一沉,刚想开口反驳,沈清沅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她对着圣上行了一礼,声音冷静:“陛下,周大夫此言,纯属无稽之谈!臣女与七皇子殿下确实见过几次面,但每次都有旁人在场,从未有过私下会面之事。不知周大夫所谓的‘私下会面’,是从何得知?”
周显道:“沈二姑娘不必狡辩!臣有证人,可证明臣所言非虚。”
“哦?那不知周大夫的证人是谁?”沈清沅反问。
周显拍了拍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男子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草民见过陛下。”
“你是什么人?”圣上问道。
那男子道:“回陛下,草民是西街茶馆的伙计。草民曾多次看到七皇子殿下与沈二姑娘在茶馆的雅间里单独会面,有时甚至会待上一个时辰之久。”
沈清沅心中冷笑。西街茶馆?她根本就没去过几次西街,更别说和七皇子在那里单独会面了。这明显是周显故意找人来陷害她和七皇子。
“陛下,臣女有话要说。”沈清沅上前一步,目光坚定,“首先,西街茶馆的雅间都是用屏风隔开的,并非完全私密之地,而且茶馆里人来人往,伙计随时都可能进去送茶,所谓的‘单独会面’,根本就不成立。其次,臣女与七皇子殿下见面,都是为了讨论正事。上次三公主殿下花粉过敏,臣女曾向七皇子殿下请教过有关草药的问题;还有上次陛下让各府举荐有才华的女子,臣女也与七皇子殿下探讨过如何选拔人才。这些事情,都有旁人可以作证,并非周大夫所说的那般不堪。”
她顿了顿,又道:“周大夫口口声声说臣女与七皇子殿下有损颜面,可臣女倒想问问周大夫,您仅凭一个茶馆伙计的片面之词,就随意污蔑皇家子嗣和侯府小姐,这难道就不有损您御史大夫的颜面吗?您身为言官,本应秉持公正,为民请命,可您却为了一己私怨,故意编造谣言,陷害他人,这难道就是您所谓的‘公正’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周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我何时编造谣言了?”
“是不是编造谣言,陛下一问便知。”沈清沅转向圣上,“陛下,臣女恳请陛下派人去西街茶馆调查,看看那伙计所说的是否属实。另外,臣女也可以请三公主殿下、还有臣女的丫鬟晚翠、青黛作证,证明臣女与七皇子殿下见面都是光明正大,并无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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