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苏清沅恍然大悟,随即笑了起来,“李大人,您这可就冤枉我家小厮了。昨儿个宴会上,您拿着那琉璃盏四处炫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御赐之物,府里的下人哪个没瞧见?我家小厮不过是好奇多问了一句,怎么就成了可疑了?要是照您这个说法,昨儿个宴会上所有看过琉璃盏的人,岂不是都成了嫌疑人?”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都忍不住点头。昨儿个李大人确实有些张扬,拿着琉璃盏跟宾客们挨个展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得了圣上的赏赐。苏清沅这么一说,倒显得李大人有些小题大做了。
李大人脸色更难看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硬着头皮道:“就算如此,那琉璃盏也是在你们侯府丢的,你们侯府难辞其咎!今日若是找不回琉璃盏,我定然要上奏朝廷,讨个说法!”
苏清沅收敛了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李大人,讨说法自然可以,但您总得讲证据吧?无凭无据就认定是我侯府之人所为,还要搜府,这不仅是对我侯府的侮辱,更是对朝廷律法的不尊重。您想想,若是今日人人都像您这样,丢了东西就随意怀疑他人,还要搜查府邸,那这京城的秩序岂不是乱了套?”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李大人的无理,又抬出了朝廷律法,让李大人一时语塞。永宁侯见状,连忙打圆场:“李大人,小女说得有理。咱们还是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昨儿个的细节,或许能找到线索。”
李大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松了口气:“罢了,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那御赐的琉璃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吧?”
苏清沅微微一笑:“李大人别急,晚辈倒有个主意。昨儿个宴会上接触过琉璃盏的人不多,除了您和李夫人,还有几位宾客也上手看过。咱们不如把昨儿个赴宴的宾客名单拿出来,再问问府里的下人,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异常。另外,您那琉璃盏是御赐之物,想必上面有独特的标记,您不妨详细说说,也好让我们辨认。”
李大人见她有条有理,也只能点头同意:“那琉璃盏的杯底刻着‘乾隆年制’四个字,杯身的缠枝莲纹里还藏着一颗小小的珍珠,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苏清沅记在心里,又让人把昨儿个的宾客名单拿来,仔细翻看。名单上有二十多位宾客,大多是京城里的官员和家眷。她目光扫过一个名字时,突然停住了——户部侍郎张启山。
她记得昨儿个宴会上,张启山曾借着敬酒的机会,在李大人身边停留了许久,还特意拿起琉璃盏看了半天,当时她就觉得张启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只是没多想。现在想来,张启山和李大人素来不和,会不会是他趁机偷走了琉璃盏,想嫁祸给侯府,一石二鸟?
苏清沅不动声色地把名单放下,对李大人道:“李大人,晚辈记得昨儿个户部张大人也曾看过您的琉璃盏,不知您回府后,可曾与张大人有过接触?”
李大人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张启山?我跟他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回府后怎么会跟他接触?苏小姐怎么突然提起他?”
苏清沅笑道:“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昨儿个看过琉璃盏的人不多,多了解些情况总是好的。对了,李大人,您昨儿个回府后,除了您和李夫人,还有谁接触过您的外袍?”
李大人想了想:“回府后我就把外袍脱下来交给了丫鬟,让她拿去清洗了。怎么,难道是丫鬟偷了?”
“那倒不一定。”苏清沅道,“只是晚辈觉得,既然琉璃盏是放在袖袋里的,那袖袋上或许会留下一些痕迹。不如李大人让人把昨儿个的外袍取来,咱们仔细看看?”
李大人觉得有理,立刻让人回府取外袍。趁着这个空档,苏清沅又让人去询问府里的下人,看看昨儿个宴散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过多久,李大人的外袍取来了。苏清沅接过外袍,仔细查看袖袋。袖袋是用锦缎做的,质地柔软,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她翻到袖袋内侧时,突然眼睛一亮——在袖袋的角落里,沾着一点淡黄色的粉末。
“李大人,您看这个。”苏清沅指着那点粉末,“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大人凑过来一看,皱着眉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粉末。”
苏清沅又问旁边的丫鬟:“你们府里清洗衣物时,会用什么洗涤剂?有没有这种淡黄色的粉末?”
丫鬟连忙摇头:“回小姐,我们府里用的都是皂角和胰子,从来没有这种淡黄色的粉末。”
苏清沅心中有了数,她把外袍递给永宁侯,道:“父亲,您看这粉末,会不会是某种香料?”
永宁侯接过外袍,仔细闻了闻,点头道:“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像是凝神香的味道。”
“凝神香?”苏清沅眼睛一亮,“我记得张启山大人最喜欢用凝神香,而且他府上的凝神香,就是这种淡黄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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