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家常吃食,让妹妹见笑了。”沈明舒笑着,话锋一转,“听说妹妹近日在京中开了家医馆?我前几日听母亲说,不少百姓都去寻妹妹看病,都说妹妹医术好,收费又公道。”
提到医馆,苏清鸢眼底亮了亮:“多亏了姐姐先前的提醒,我才敢把医馆开起来。起初还有些人不信女子能行医,后来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渐渐就有了名声。只是……只是近日总有些奇怪的人来医馆,说是看病,却总打听些无关紧要的事,问起病情也支支吾吾的。”
沈明舒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妹妹可有看清那些人的模样?是京中常见的面孔,还是生面孔?”
“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的布衣,说话带着些外地口音。”苏清鸢回忆着,“昨日还有个人,说自己腹痛,我给他诊脉,却发现他脉象平稳,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我多问了两句,他就慌慌张张地走了。”
沈明舒沉吟片刻,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苏清鸢是靖安侯府的表亲,而靖安侯府素来与太子走得近,如今太子与二皇子的储位之争越发激烈,难保不会有人想通过苏清鸢来对付靖安侯府。这次星灯宴请了苏清鸢,怕是有人会借着宴饮的机会动手脚。
“妹妹,你近日在医馆多留心些,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人,别轻易得罪,也别透露太多信息,事后赶紧让人去靖安侯府报信。”沈明舒叮嘱道,“还有,这次来赴宴,你身边多带两个得力的丫鬟,万事小心。”
苏清鸢点头:“我晓得了,多谢姐姐提醒。其实我也觉得那些人不对劲,只是没敢多想,如今听姐姐这么说,倒觉得是该小心些。”
两人又聊了会儿医馆的事,苏清鸢便起身告辞,说要去给靖安侯老夫人请安。送走苏清鸢,沈明舒立刻让人去请了侯府的护卫统领来,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派人暗中盯着苏清鸢的医馆,若是发现可疑之人,立刻回报。
护卫统领领命而去后,春桃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绿豆糕进来,见沈明舒脸色有些凝重,忍不住问道:“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刚才听你和苏医女说话,好像提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放心不下苏医女。”沈明舒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驱散了几分阴霾,“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灯宴的布置怎么样了?那些琉璃灯都挂好了吗?”
“都挂得差不多了!”提到灯宴,春桃立刻来了精神,“前院的长廊上挂了三十盏琉璃灯,每盏灯上都画着不同的花卉,晚上点亮了,就像一条花廊似的。后院的荷花池边,还搭了个水上灯台,放了十盏莲花形状的琉璃灯,风一吹,灯影在水里晃,可好看了!对了,小姐让人做的那些木架和绢花也送来了,张老匠人做的木架能自动旋转,李绣娘绣的绢花在灯下会变色,奴婢们都看呆了!”
沈明舒听得心头一动,起身道:“走,咱们去前院瞧瞧。”
刚走到前院,就见几个小厮正踩着梯子,往长廊的梁上挂琉璃灯。那些琉璃灯通体剔透,有的是圆形,有的是六角形,灯壁上用彩釉画着牡丹、月季、海棠等花卉,阳光透过琉璃,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长廊尽头,张老匠人正带着两个徒弟,调试一个木质的灯架,那灯架做得精巧,中间立着一根木柱,周围绕着六层木盘,每层木盘上都能放一盏灯,只要轻轻转动木柱,木盘就会缓缓旋转。
“张老匠人,辛苦您了。”沈明舒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张老匠人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拱手行礼:“侯府小姐客气了,能为小姐效力,是老奴的福气。这灯架老奴又改了改,您看,这每层木盘下面都装了小轮子,转起来更顺滑,晚上点亮灯,就像天上的星星在转似的。”
沈明舒伸手轻轻转了转木柱,木盘果然平稳地转动起来,她满意地点点头:“您做得极好,多谢您费心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争执声从府门口传来,夹杂着丫鬟的惊呼。沈明舒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就见几个家丁正拦着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公子,那公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提着几个礼盒,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凭什么拦我?我是来给侯府送贺礼的,你们侯府就是这么待客的?”那公子语气不善,伸手就要推开家丁。
“这位公子,还请您出示请柬,没有请柬,小人不敢让您进去。”家丁态度恭敬,却不肯退让。
“请柬?我来给侯府送贺礼,还要什么请柬?”那公子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狗眼看人低!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礼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李修远!你们侯府办宴,难道不该请我?”
沈明舒听着这名字,心里冷笑一声。这李修远她倒是听说过,仗着父亲是礼部侍郎,在京中横行霸道,去年还因为强抢民女,被御史参了一本,最后还是礼部侍郎花了不少银子才把事压下去。这次星灯宴,她特意没请李家的人,没想到这李修远竟然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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